他說完站起來,走到趙燼身邊,磨蹭著直接坐在趙燼腿上,抱住趙燼的脖子:“品酒會我一定會好好準備,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他將全部愛意展現得大方明白,作為接手沈園以後推出第一款新酒的名字都與趙燼初遇那天有關,趙燼抬手壓在他的後頸上,疼惜地吻了吻他的唇。
“多多,你不會讓我失望。”趙燼不知怎樣才算接住沈多聞滿腔愛意,與他唇齒相貼:“你永遠值得我驕傲。”
“我也沒那麼好吧。”沈多聞被誇的更害羞,又帶著點驕傲明知故問:“我真的有那麼好嗎?”
趙燼的目光深而專注,帶著剝繭的拇指摩挲他的側頸,給沈多聞帶來一陣輕微的戰慄:“有。”
沈多聞被他捏的腰都軟了,往他懷中蹭了蹭:“我還會更好的!”
趙燼在沈多聞的身體上格外留神,收起平時對他的縱容,一個小時剛到立刻毫無商量餘地把沈多聞帶回房間,沈多聞這段時間精神亢奮又疲憊,躺下後又纏著趙燼說話,最後被趙燼強行按在懷裡睡著。
月亮高懸於空中,照著佘山院內靜謐溫馨,老城區荒涼的巷子裡,安百里看上去孤獨得像黑暗中的影子。
巷子兩側停了幾輛黑色轎車,無聲無息,安百里知道其中大概有一輛或幾輛坐著趙燼的人,手中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,在黑夜裡顯得格外刺眼,安百里重重撥出一口氣瞇著眼睛看了看,是藍九的名字。
已經過了年,但大街小巷仍殘留著春節的氛圍,通紅的燈籠和彩燈發出幽暗的光,顯出詭異的陰森來,晚上氣溫很低,安百里站了很久,覺得身上幾乎凍僵,拇指抖了兩下才點上接聽。
每過一秒鐘,藍九的心跳就紊亂幾分,深吸了一口氣,呼吸還沒平穩,電話已經通了。
對面是呼呼的風聲,藍九一頓,不太確定地叫了一聲:“安哥?”
“嗯。”對面簡單應了。
“你,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藍九自知沒資格追問安百里的行蹤,急忙補充:“我今天去醫院覆查,醫生說我恢覆的不錯,還給我拿了藥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對面安靜了一會兒,安百里說:“馬上就回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安百里長出口氣,手機放進羽絨服,抬步離開,兩輛車直接跟在他的身後,完全沒有要隱蔽的意思。
趙燼已經將對他的監視徹底擺在了明面上。
整座城市都進入了沈睡,公寓樓只有零星的兩三個窗子還透著光,藍九好像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,安百里剛從電梯裡走出,門已經從裡面開啟。
藍九站在門口,身上還穿著外出的那一身衣服沒換,臉色蒼白,看到安百里出現的一瞬間眼底迸發出難掩的喜悅。
“安哥。”藍九立刻彎腰拿拖鞋:“你吃飯了嗎?”
“還沒。”安百里換了拖鞋進屋,廚房飄出香味來:“你呢。”
藍九急忙往廚房走:“我做了菜,還溫著的,馬上熱一下就能吃了。”
安百里站著沒動,看著藍九在廚房忙碌的身影,他平時也經常下廚,變著花樣給安百里燒菜,剛開始安百里不以為然,直到後來發現再離不開藍九的味道。
藍九很快端了飯菜,坐在安百里對面看著他吃,兩人很長時間都沒說話。
“拳場關了。”安百里端起湯喝了一口,看著湯麵上漂浮的蔥花,喃喃道:“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藍九沉默地移不開眼,哪怕如今的安百里憔悴得彷彿老了幾歲,他依舊為之著迷。
“安哥,你不會什麼都沒有。”藍九隻覺得自己的話蒼白無力,自不量力地說:“你還有我。”
安百里抬眼看著他,藍九還那麼年輕,與沈多聞差不多的年紀,只是走了眼,看錯了人,如今便也跟著跌落深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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