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燼點了一下頭,坐在沙發上,阿鎮立刻將茶几上的檔案袋遞過去:“這是沈燁賭博,欠高利貸的全部資料,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發給南洲沈先生那邊了,這份是存檔。”
幾張紙,裝在檔案袋裡,足以堵住沈老爺子的口,趙燼掃了一眼:“拿走吧,別讓多聞看到。”
阿鎮應了一聲,起身離開。
沈多聞這一覺睡到晚飯時間才不情不願地被趙燼叫起來,洗了個澡才去吃晚餐,這會兒恢覆了點精神,跟著忠伯身後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講今天各位賓客對他的好評,忠伯呵呵笑著,完全沒表現出一點不耐煩的意思,順便總結出有用資訊,飯後回房間與四爺打電話聊去了。
沈多聞這會兒才有精力把未讀訊息全看了一遍,阿鎮發來無數張照片,林也連聲感慨自己快嚇尿了,王睿轉發的媒體的初稿,還有蕭意質問他這麼大的事竟然完全不通知她實在太過分。
等自我陶醉地欣賞完幾篇稿子,剛與沈霖透過電話的趙燼才推門進來,沈多聞手機扔在一邊,盤腿坐在沙發上朝趙燼張開手。
“累了還不去休息。”趙燼走過去,動作自然地俯下身與他接吻。
沈多聞下午睡了很長時間,這會兒已經緩過勁兒來,頭髮絲上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:“今天品酒會上你都沒有喝酒。”
短短幾個字帶著情真意切的控訴,趙燼寵他:“沒想到小沈總那麼忙還能抽出時間關注我。”
“那當然,”沈多聞湊近他眼前,隔著迴廊看忠伯的房間已經關了門,“你得賠我。”
“怎麼賠?”趙燼看著他靈動的眼,又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。
酒窖的木門開啟,燈光傾斜而下,沈多聞肩上披著趙燼的外套,端起面前酒杯,趙燼將他抱在懷中,手禁錮著他的腰。
“趙燼。”沈多聞說:“這杯酒敬你,敬你給我的所有好東西。”
比如疼愛,比如寵溺,比如所有趙燼為他所做的一切。
“敬你,敬深市。”他含了一口酒在嘴裡,貼近趙燼的唇,酒水全部渡了過去。
微涼的嘴唇輕嵌著趙燼,裹挾著濃情蜜意,趙燼原本搭在他腰上的手下意識地用力,將沈多聞整個人緊緊擁進懷中,一口酒兩人一人一小半,其餘沿著沈多聞的下巴浸入領口,還沒來得及睜眼,手中酒杯已經被人直接拿走,伴隨著酒杯放在桌上的輕響,他已經被趙燼手扶著在腿上調轉了方向,背靠著趙燼的胸膛。
趙燼順手從旁邊拿了沈多聞常用的護手霜,在掌心擠出大半管,手從他的睡褲腰裡探進去,微啞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誘惑,像無數只蟲子爬進耳朵:“可能會很,深,不舒服就叫出來。”
畢竟是個身嬌體軟的小少爺,經不起太大折騰,趙燼在這方面耐性十足,直到懷中的身體,帶上渴求,的戰慄才抽出手,毫無預兆地深深,貫穿沈多聞。
酒窖的封閉性極佳,呻吟聲迴盪其中,沈多聞的雙手死,死抓住桌沿才能勉強控制住劇烈晃動的身體,整個人像從水中拎出一般,頭向後仰靠著沒力氣地趙燼的肩,眼前陣陣發白,盯著頭頂的燈,視線不穩,汗水滴落,趙燼單手禁錮著他的腰,側頭吻他的耳垂。
彷彿血液瞬間全部湧進大腦,抓住桌邊的手指猛然泛白,沈多聞第二次在趙燼的進攻裡投降,渾身酥軟地靠著趙燼喘氣。
埋,在,身體中,的東西依舊存在感驚人,絲毫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,沈多聞無力地偏過頭,嘴唇被趙燼含住,含糊不清地叫“多多”。
趙燼不疼他的時候很少,也只有此刻面對這樣的沈多聞罕見地失控,把沈多聞抱起壓在桌上,俯身又重重地吻上來。
初春的氣溫還不算高,晚上風颳起來,趙燼用外套裹著沈多聞,將他抱進衛生間清洗,又把他放在床上,床頭的燈帶亮著,沈多聞已經徹底昏死過去,身上是曖昧的吻痕,趙燼拇指不輕不重地落在他頸側上的一塊紅,內心第一次被填的如此滿脹。
已是後半夜,趙燼毫無睡意,拿過手機翻看阿鎮發來的品酒會現場拍的沈多聞的照片,臉上帶著明媚又張揚的神情,與方才雙眼溼漉漉地盯著他縮在他懷中的模樣判若兩人,趙燼深沈厚重的目光彷彿巨大的網籠罩著沈多聞,就像要把這個人完全又徹底地攏入生命,刻入骨血。
房間的燈直到天邊微亮才熄滅,趙燼伸直胳膊,沈多聞便十分自覺地滾了半圈抱住他的腰,他渾身都不舒坦,睡夢中一動就皺眉倒吸了一口氣,迷糊之中只覺得一隻手搭載他的後腰處力道輕緩地按揉,於是皺緊的眉鬆開,額頭被人吻了吻,又心滿意足地把頭埋進趙燼的懷中,嘟囔:“趙燼。”
趙燼收攏胳膊:“我在。”
沈多聞沒應聲,已經睡著了,趙燼聲音很低:“我永遠都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