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裡很暗,但藉著林間漏下的微光,她還是看清了。
一個圓滾滾。毛色棕黃。約有成人兩個拳頭大的齧齒類動物,正站在洞穴底部。它用兩條短短的後腿站著,兩隻更短的前爪氣鼓鼓地叉在腰上,肥碩的身子一起一伏,正仰著頭,用兩顆黑豆般的小眼睛怒視著洞口這個巨大的“不速之客”。
是竹鼠。
而且是一隻正在“罵街”的竹鼠。
張曉禾的大腦飛速運轉。
她想起來了。
前世,她參加一個頂級的野外生存訓練班時,有一位行為學專家教官,曾展示過一套基於“動物行為學+聲音模擬”的原始獸語溝通法。
那套方法的原理很複雜,需要透過分析動物在不同情境下的叫聲頻率。肢體語言。資訊素變化,來推斷其表達的基礎意圖,比如“警告”。“求偶”。“發現食物”等等。然後再透過模仿其聲調和行為,進行粗糙的互動。
她當時極感興趣,練了很久,也只能和訓練基地裡那幾只半馴化的軍犬。信鴿產生一些模糊的指令互動。
那和“聽懂”完全是兩碼事。
一個是對行為的解讀,一個是......對語言的破譯。
而現在,她根本不需要分析,不需要推斷。
那隻竹鼠的“吱吱”聲,對她來說,就像母語一樣清晰直白。
她能聽懂它的憤怒,聽懂它的抱怨,甚至聽懂了它那個“偷隔壁山筍子”的宏偉計劃......
是這具身體!
穿越到這具身體後,她對植物的感知異能已經遠遠超出了前世的認知範疇,能夠清晰地“看”到地底的根系脈絡。
而現在,這項異能,似乎在不知不覺中,發生了某種驚人的突變和延伸。
從單一的“植物感知”維度,擴充套件到了“動物語言理解”的領域!
這具身體......或者說,這個世界,到底還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規則?
“姐,你在看什麼呀?”張樂安好奇地湊了過來。
張曉禾一把將他拉到身後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她再次看向洞裡的那隻竹鼠。
那小東西見她沒走,反而看得更起勁,罵得也更兇了。
“看什麼看!沒見過帥哥啊!踩了老子的門還有理了?賠錢!不,賠筍!拿十根最嫩的筍來,這事就算了!”
張曉禾眼底的光,一點點亮了起來。
那光芒裡,有震驚,有狂喜,還有一絲......算計。
她之前還在發愁,送出二百文錢後,家裡的錢袋子又癟了。大哥去碼頭收魚,結果如何還是未知數。挖筍和採菌子雖然能賺錢,但終究是靠天吃飯,不穩定。
她迫切地需要一條更穩固。更長久的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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