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！就是那條盤在東邊石壁下的黑皮臭蛇！以為自己是地頭蛇了不起啊！天天守著那幾窩刺蝟，以為我不知道它想幹嘛！呸！老子對那身是刺的玩意兒沒興趣！”
東邊石壁，黑皮蛇，刺蝟窩。
張曉禾像一塊海綿，瘋狂吸收著這些從另一個物種口中洩露出來的，最原始。最真實的山林情報。
這些資訊，是任何一個老獵戶都無法提供的。
因為這是屬於這片山林原住民的“內部訊息”。
“筍......好吃？”她繼續用單音節引導。
“廢話！”竹鼠的語氣裡充滿了對她這個“土包子”的鄙視，“山腰那片新發的冬筍，又白又嫩，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！比你腳邊這些老根子好吃一百倍！要不是我的隧道塌了，現在已經吃上了！”
山腰，新發的冬筍。
又一條財路！
張曉禾眼底的光芒越來越盛。
一隻竹鼠，或許只值幾百文錢。
但一隻會“說話”的竹鼠，一個活生生的山林情報站，它的價值，無可估量！
她甚至產生了一個更大膽的念頭。
“我，幫你，修。”她艱難地發出幾個音節，表達自己的意圖。
“你？修？”竹鼠的“吱吱”聲裡充滿了懷疑，“你這麼大個，一巴掌下來我的新家都得塌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腳獸，最會騙鼠了！”
“我，拿筍，換。”張曉禾丟擲了殺手鐧。
洞裡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這一次的沉默，不再是警惕，而是......權衡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竹鼠才不情不願地回了一句：“......十根！不，二十根！最嫩的筍尖！不然免談！”
張曉禾幾乎要笑出聲。
成了！
她和一隻竹鼠，達成了一項交易。
用二十根筍，換取一個潛在的。長期的。可以提供整個後山動態情報的“線人”。
這買賣，賺翻了！
“曉禾——！該回家了——！”
遠處，傳來了陳玉娘帶著擔憂的呼喊聲。
張曉禾不敢再耽擱。她用最快的速度，發出一個表示“同意”的低沉“吱”聲，然後不等竹鼠再討價還價，便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她沒有立刻走，而是環顧四周，抓了幾把帶著草根的溼潤泥土，又扒拉過來一堆厚厚的枯葉，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塌陷的洞口大致蓋住，只在側面留出了一道不起眼的通風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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