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叔,大哥,你們把洗好的魚按大小分開!”
“小妹,你幫著遞盆子,端走魚腸子!”
小小的院子裡,一場大規模的洗魚作業在暮色中展開。
張二柱二話不說,解下井繩,一桶桶清冽的井水被他輕鬆提上來,倒進幾個大木盆裡。
張曉禾從廚房摸出兩塊廢棄的粗鐵皮,扔給陳玉娘和張樂安:“用這個,逆著魚鱗刮,比刀快。”
陳玉娘試了一下,鐵片在一條小白條身上一蹭,銀白的魚鱗便簌簌落下,果然比用刀背刮快了三倍不止!她看了一眼女兒,眼神里全是驚奇和信服。
張五-柱和張守安則蹲在另一邊,將洗淨的魚飛快地分揀。
張曉禾早就定好了標準。
“超過巴掌長的,放左邊這個盆,這些肉厚,可以整條酥炸或者紅燒。”
“指頭大小的,放中間這個盆,這些要拌上米粉炸魚酥,一口一個。”
“剩下那些蝦虎魚和更小的雜魚,放右邊那個盆,這些另有大用!”
張小妹端著個小木盆,像個穿花蝴蝶似的在幾人之間跑來跑去,收集剖出來的魚腸魚肚。偶爾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從盆裡躍起,甩了她一臉水珠,她“哇”地一聲叫著往後跳,卻不害怕,反而咯咯直笑。
井水嘩嘩,刀板咚咚,魚尾啪啪,笑聲朗朗。
張五柱一邊飛快地分著魚,一邊看著這熱火朝天的一幕,心裡感慨萬千。
他有多久沒見過二哥家有這種景象了?
以前,不是死氣沉沉,就是陳玉娘在偷偷抹淚,孩子們餓得面黃肌瘦。自從分家後,二哥臉上有了光,二嫂眼裡有了笑,幾個孩子......尤其是那個領頭幹活的曉禾,簡直像換了個人!
那股子沉穩。利落,還有那雙清亮得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哪還是那個在老宅受氣包似的小丫頭?
暮色漸濃,陳玉娘點亮了屋簷下的燈籠。
昏黃的光暈下,這個破敗的小院裡,第一次有了那種名為“人間煙火”的熱氣,像一個真正的。正在活過來的“家”。
一個多個時辰後,兩大簍雜魚全部處理完畢。
一盆是比手掌大一點兒的大魚,一盆是稍微小一點二的魚,最大的一盆,則是那些最小的雜魚。
張五柱累得滿頭大汗,卻滿臉興奮:“曉禾,這些魚,你打算怎麼賣?明天我歇工,幫你推去鎮上?”
張曉禾搖了搖頭,黑亮的眸子在燈火下閃著光。
她走到那盆最大的。裝滿了蝦虎魚和碎雜魚的木盆前,蹲下身,伸出手指捻起一條。
“賣?”
她嘴角微微上翹,露出一抹讓張五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。狡黠又自信的笑容。
“五叔,這些東西,直接賣太虧了。”
她頓了頓,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話。
”。錢的多更掙來它用,們咱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