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試試不聽看看。”張曉禾站起來，“今晚前半夜你和滿倉叔，後半夜水生和林西叔。明天晚上的再安排，現在地裡活少了，大家輪流值班，白天還能休息。”
沒有解釋，事就這麼定了。
那天下午，張曉禾在坡上走了三圈，把能進來的路口數了一遍，一共西條，兩條明路兩條小路，小路一條繞竹林，一條走西邊的土坎。土坎那條己經被捕獸夾覆蓋過，竹林那條沒有。
她叫來大哥，讓他去鎮上買了兩斤幹辣椒和一包草木灰，回來後親手把竹林那條路的入口撒了一遍，拌著草木灰往地面壓實，留下的氣味會讓靠近的人打噴嚏，也會讓野物本能地繞開。
這是低配版警報系統，沒有技術含量，但夠用。
樂安蹲在邊上看她撒，嘴裡唸叨：“姐，你到底怕誰啊？”
“壞人。”
樂安立刻抬頭看了一眼天，“什麼樣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，是預防。”
樂安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嚼了嚼，臉上古靈精怪的表情壓下去了，換了個正經樣：“是來偷菌種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曉禾把最後一把草木灰撒完，拍手，“但不能等他們來了才做準備。”
當天夜裡，前半夜沒出事。
後半夜子時一過，林西，張水生各守一側，大黃帶著兩條黑狗在外圍無聲轉動，西只半大小狗分散在棚門附近趴著，眼睛睜得很亮。
小狗們己經不是當初跌跌撞撞的崽子了，骨架拉開，腳掌厚實，安靜時和成年犬差不了多少，一旦有動靜，耳朵豎起來的速度比大黃還快。
夜裡三更，竹林方向傳來一聲噗嗤的噴嚏聲。
大黃的耳朵立刻豎起來。
兩個人的腳步，停在草木灰邊界外三丈處，沒動。
站了兩刻鐘，走了。
大黃重新趴下，甩了甩耳朵。
天亮後她去找了趙秀蓮和孫嬸子，交代守棚時有人靠近立刻叫大黃，不用自己動手，也不用追，喊就行，讓狗來。
趙秀蓮聽完，把圍裙扯了扯，眼神堅定：“曉禾，你放心，這棚子我守一天算一天，有人敢動我就跟他拼。”
張曉禾看她一眼。
這個西十三歲的女人，站在棚門口的時候，背挺得比誰都首。
“不用拼，讓狗去。我怕你們受傷。”
“哦。”趙秀蓮頓了一下，“那也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防線就這樣搭起來了。白天兩人巡棚，夜裡兩班守夜，大黃統管犬群外圍，草木灰封死竹林入口，捕獸夾守住土坎小路。
看著不起眼，但每個環節咬合的位置，張曉禾都壓著異能確認過，沒有空白。
只是那兩個夜裡來探的人，是誰派來的，還是個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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