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，照進一號大棚。
泥土徹底解凍，散發著微腥的溼氣。
張曉禾脫下沾滿泥水的布鞋，赤足踏入棚內。
腳底不再有刺骨的冰痛，地脈的溫度己經穩穩回升。
她閉上眼。
異能無聲全開。
精神力瞬間覆蓋整個一號棚，順著溼潤的土壤向下延伸。
陶槽裡，菌絲粗壯如虯龍，正貪婪地汲取著劫後餘生的養分，瘋狂分裂蔓延。
地面之上，淺褐色的靈芝傘蓋邊緣，泛起了一圈極其罕見的紫暈。
孢子粉己經完美釋放，在菌蓋和泥土上鋪了厚厚一層深紫紅色的粉末。
藥效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。
“極品。”張曉禾睜開眼，吐出兩個字。
寒潮非但沒有毀掉這批嬌貴的靈芝，反而逼出了它們骨子裡最霸道的藥性。
棚外，趙鐵柱和劉滿倉領著十幾個僱工，眼巴巴地望著她。
張二柱和張守安也攥著手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“鐵柱叔，滿倉叔。”張曉禾轉身，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冷靜。
“開工。”
人群中爆發出壓抑的歡呼聲。
張曉禾面色一肅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靈芝嬌貴，比猴頭菇更甚。所有人，去外頭用井水淨手，再用烈酒擦拭骨刀。”
眾人立刻噤聲。
“下刀必須平切，留半寸根，絕不能傷到地下菌絲。”
“傘蓋上的孢子粉，不許抖落半分。竹筐底部鋪三層半乾的苔蘚，每朵靈芝之間用乾草隔嚴實。”
張曉禾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。
“碰碎一朵，扣一個月工錢。”
規矩嚴苛到近乎不近人情。
但沒人抱怨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，輕手輕腳地去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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