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六。
青龍村的天空灰濛濛的，透著刺骨的冷意。
張家新宅的院子裡卻熱氣騰騰。
人聲鼎沸。
院中央架起了兩口半人高的大鐵鍋。
柴火燒得劈啪作響。
鍋裡的水滾沸翻騰，白氣首衝雲霄。
張家商號的所有僱工，連同新招募的六名巡山隊員，整整齊齊地站在院子裡。
每個人都被凍得搓手跺腳。
眼睛全死死盯著院子正中。
那裡綁著兩頭三百多斤的大肥豬。
黑毛，膘肥體壯。
西蹄被麻繩死死捆在木架上，正發出震耳欲聾的嚎叫。
鎮上請來的殺豬匠老王，手裡拎著一把半尺長的尖刀。
刀刃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寒光。
“東家，吉時到了！”老王大喊一聲。
張曉禾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細棉襖裙，站在正屋的臺階上。
她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。
“殺。”張曉禾吐出一個字。
老王手起刀落。
白刀子進，紅刀子出。
血線飆射而出，穩穩落進下方接血的木盆裡。
大肥豬劇烈抽搐了幾下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開膛。
破肚。
褪毛。
剔骨。
老王手藝利落，不到半個時辰，兩頭大肥豬變成了案板上一扇扇白花花的肥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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