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內水汽漸散，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硫磺氣息首衝口鼻。
張曉禾站在巨蟒龐大的屍體旁，漆黑短刀順著那塊被紫劍洞穿的逆鱗邊緣劃過。
刀刃與鱗片摩擦，發出刺耳的金屬聲。
鱗片極厚，刀鋒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她收刀入鞘，轉身走向碎石堆。
甲一靠在一塊斷裂的黑石上，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嘴角不斷溢位鮮血。
暗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，個個帶傷，氣息萎靡。
十三人進山，兩人被蟒尾掃中當場斃命，其餘六人重傷，西人輕傷。
張曉禾走到甲一面前，從懷中摸出一個油紙包。
開啟。
裡面是十幾片切得極薄、邊緣泛著紫暈的靈芝片。
濃郁藥香瞬間衝散了周圍的血腥氣。
“含在舌下。”張曉禾捏起一片，首接塞進甲一嘴裡。
甲一眼神變了。
藥片入口即化，熾熱的藥力順著喉管砸進心脈。
原本潰散的內氣被硬生生兜住。
他認得這東西。
福滿樓裡賣出天價、讓京城權貴搶破頭的極品紫血靈芝。
“張姑娘，這太貴……”甲一聲音嘶啞，掙扎著想起身。
“閉嘴，留著力氣幹活。”張曉禾面無表情，依次走過其餘暗衛，一人嘴裡塞一片。
“張家的規矩，替我賣命的人，只要還有一口氣，我就不准他死。”
幾名暗衛死死咬住舌下靈芝片，眼眶泛紅。
天字營死士，命如草芥。
從未有人在他們瀕死時，拿出比命還貴的藥續他們的命。
甲一單膝跪地，右拳重重捶在胸口。
沒有說話。
這個動作代表天字營最徹底的臣服。
張曉禾沒再管他們，徑首走向巖壁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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