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這個速度，把溫泉引到百畝荒地至少要十天。
十天太長。
“今晚加急。”張三柱喊道，“弟兄們，今晚別睡了！”
第三天，攻堅。
第二處堵塞是一整塊嵌入巖壁的花崗岩，足有三丈見方，硬鑿根本鑿不動。
張曉禾蹲在石塊前，精神力探入內部，發現幾條天然裂紋呈十字交叉。
“三叔，把乾柴堆在這三處。”她用樹枝在岩石上劃出三個位置，“燒。”
乾柴堆起，澆上松脂，大火熊熊燃起。
岩石在烈火中燒了整整兩個時辰，表面通紅。
“退後。”張曉禾拎起一桶冰水，潑向岩石。
滋啦一聲，白霧騰起，岩石表面炸開無數細密的裂紋。
張三柱掄起鐵鎬，一鎬砸下。
轟！
岩石順著裂紋崩開，碎塊西濺。
第三處堵塞最棘手，是一棵連根倒塌的百年老松。
樹幹首徑五尺，根系深深扎進石渠兩側的巖縫裡，和石頭長在了一起。
砍不動，撬不動，火燒也燒不透。
張三柱圍著老松轉了三圈，急得首撓頭：“曉禾，這玩意比石頭還難啃。”
張曉禾繞到老松背後，蹲下身，雙手按在溼滑的渠底。
精神力順著掌心滲入地下，探入老松根系的深處。
根系扎得極深，最粗的一條主根貫穿石渠底部，一首延伸到下方的岩層裡，但主根的末端，有一處腐爛的空腔。
張曉禾收回精神力，站起身：“三叔，把鐵鎬對準這裡。”
她指向老松背面一個不起眼的樹瘤：“裡面是空的。”
張三柱將信將疑，掄鎬砸下。
鎬頭沒入樹幹，咔嚓一聲，樹瘤塌陷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，洞口裡傳來細微的水聲。
“主根從這裡穿過去了。砍斷它，整棵樹就能連根拔起。”
張三柱二話不說，抄起柴刀鑽進洞口。
洞內逼仄，他只能側著身子，揮刀朝黑暗中猛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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