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氣還沒散。
張曉禾揹著特製大藤簍，腰間別著黑鐵短刀，踩著露水進了青龍山。
二十一到二十五號大棚的底肥漚熟了，木架子搭得嚴絲合縫。
萬事俱備，只差何首烏種苗。
何首烏喜陰溼，外圍的野苗早被村裡的採藥客刨得斷了根。
張曉禾在東坡轉了半個時辰，只在亂石堆背陰處挖出零散的三五株。
年份太淺，根塊只有拇指肚大小，藤蔓乾癟發黃。
連半個大棚都塞不滿。
張曉禾停住腳，把幾株廢苗扔進藤簍。
靠她一個人瞎轉悠，十天也湊不齊五個大棚的種苗。
精神力順著腳底的泥土，悄無聲息地向西周林海鋪開。
半里外，一聲低沉的虎嘯炸響。
灌木叢向兩側倒伏。
金毛巨虎邁著貓步走出來，龐大的身軀擋住了晨光。
大黃留在新宅看家，今天只有她一人進山。
金毛虎走到張曉禾跟前，碩大的腦袋低垂，在她膝蓋上蹭了兩下。
張曉禾從藤簍裡抓起那株乾癟的何首烏，遞到它鼻子底下。
“聞聞。”
金毛虎抽動鼻翼，噴出一股熱氣，吹得葉片亂顫。
“找這個。要大片，要老根。”
指令順著精神力首接扎進虎腦。
金毛虎打了個響鼻，對這種土腥味的草根頗為嫌棄。
它轉過身，粗壯的尾巴甩了甩，往前開路。
一人一虎往青龍山深處走。
越過鷹嘴崖，穿過白霧林。
前方地勢驟降，一個巨大的天然天坑橫在眼前。
坑底水汽極重，陽光全被樹冠擋在外面。
金毛虎停在天坑邊緣，衝著下方低吼，趴在石頭上舔爪子，死活不肯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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