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閘誰管？”
“護渠工兩班倒。每次開合刻木牌。錯一次扣工錢，錯兩次下山。”
兩個護渠工趕緊亮腰牌。
秦老頭看了一眼，沒誇，轉身去了六號棚。
人參棚裡，參苗與五加葉隔行栽著。
秦老頭一腳剛踏進去，立刻彎腰拔開一株五加葉旁的土。
“誰教你這麼種？”
馮老疤頭皮一麻。
這處他當初也攔過。
秦老頭捏著土，話更衝。
“參怕奪肥。五加葉根狠，紮下去就搶地氣。你這是拿參苗喂野草。”
幾個藥田工互相看了看，手裡的鋤頭停在半空。
張曉禾拔開旁邊一小段土，露出兩條細根。
“看根。”
秦老頭低頭。
參須鋪在上層。
五加葉的根往下扎。
兩層根沒有纏死，中間夾著松針腐土，白色菌絲把兩邊連著。
張曉禾用竹籤挑起一點菌絲。
“參吃上層腐土，五加葉走下層。一個淺，一個深，不搶。”
她又撥開一塊土。
“五加葉辛氣重，蟲不愛近。參根嬌，正好借它擋蟲。”
秦老頭捏碎土團。
土不黏。
不板。
水氣正合適。
他這回沒再急著開口。
馮老疤在旁邊看得後背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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