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怎麼可能。”
他蹲下身，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揉搓。
沒有半點沙礫感，土層蓬鬆，手捏鬆散不發黏，地勢微微傾斜，地底不積水；附近要有清冽山泉，水汽縈繞，泥土裡吸納山澗滲出的活水
這正是紫血參最完美的溫床。
秦老頭抬頭看向張曉禾，臉皮首抽抽。
他引以為傲的三十年經驗，在這個十三歲的少女面前，不堪一擊。
張曉禾繼續指揮。
“第七壟，退兩步，偏左一寸。種重樓。”
“第十二壟，深挖西寸，墊一層松針。”
她的指令精確到了寸。
每一株藥苗，都被精準安插在一百畝藥田中最契合它生長的地脈節點上。
沈妙儀跟在張曉禾身後，手裡攥著一株金絲重樓的幼苗，踩進泥溝。
黑油土吸足了水，滑膩無比。沈妙儀一腳踩空，整個人往前撲去。
“哎喲。”
她沒摔倒，但半條腿陷進了泥坑裡，拔不出來。手裡還死死護著那株藥苗。
曉禾趕緊上前，把她拔了出來。
沈妙儀低頭一看，鞋子上裹著厚厚一層黑泥，咯咯笑出聲。
周圍的長工們原本緊繃著神經，見狀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。
沈妙儀不服輸，學著張曉禾的樣子，脫了鞋襪，赤腳踩進地裡。
泥土裹住腳趾。她走到張曉禾指定的位置，用小鐵鋤刨開土，將重樓苗放進去，再用手將泥土壓實。
“種好了。”沈妙儀抹了一把額頭的汗，結果把臉抹成了一隻小花貓。
張曉禾看了一眼那株重樓。
精神力順著指尖探入地下。她暗中調動地脈中的溫熱水汽，緩緩包裹住重樓的根系。
那株原本因為移植有些萎靡的重樓，葉片猛地一挺，泛出幽幽的綠光。
秦老頭在一旁看得真切。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輕輕撥開表層的泥土。
重樓的根鬚，在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內，己經死死咬住了黑油土，甚至開始向著地泉眼的方向延伸。
“神了。”秦老頭喃喃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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