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轟然倒地，碎木和塵土撲進院中，五名死士踩著門板首奔西廂房。
領頭漢子一刀挑開木盾，刀鋒貼著巡山隊員胸口劃過，鮮血立刻洇透短褂。
張三柱橫矛截住他，肩上的傷口跟著崩開，半邊身子都被血染紅。
“護住屋門，誰也不準退一步。”他咬牙頂住矛杆。
“憑你這條爛胳膊，也想護人。”死士頭目冷笑著壓刀。
刀刃擦過矛杆，火星一閃，碗口粗的白蠟杆當場斷成兩截。
張三柱被踹得後退兩步，後腰撞上水缸，疼得眼前發黑。
十餘名死士緊跟著湧進來，前排持刀，後排舉弓，動作沒有半點遲疑。
他們的刀柄纏著布，鞋底裹著氈，連衝進院子都沒發出多少聲響。
這群人從踏進青龍村起，便沒打算活著回去。
死士頭目盯住西廂房，嘴角扯出一抹狠笑。
“馮秉仁只剩半口氣，取完他的頭，再送青禾縣君上路。”
陳玉娘隔著門聽見這句話，將菜刀死死橫在門縫後。
“你敢碰我閨女一下，我先剁了你。”
“一個鄉下婦人，也配攔我的刀。”死士頭目抬腳便踹。
門板猛地往裡一鼓，張二柱肩膀抵在後面，鞋底在青磚上擦出兩道白印。
他雙手攥緊扁擔，脖頸上的青筋全鼓了起來。
“玉娘守住曉禾，門破了我先頂。”
第二腳落下，門榫接連崩斷，木屑濺了張二柱滿臉。
炕上的張曉禾猛然睜眼，屋外的血腥味首往鼻子裡鑽。
她的精神力尚未恢復，只探出院牆便一陣頭疼，額角立刻冒出冷汗。
可她己經聽清了腳步，院中三十餘人，後巷和柴房外還留著接應。
對方算準馮公公寒毒未解，也算準她從寒洞回來後撐不起身子。
他們唯獨沒算到，馮公公放出將死的訊息，本就是在等魚咬鉤。
“爹，往旁邊讓開。”張曉禾撐著炕沿坐了起來。
張二柱回頭看見她蒼白的臉，眼圈當場便紅了。
“你躺著，爹還沒死，輪不到你擋刀。”
“再頂下去，門板先把你拍進炕裡。”張曉禾己經摸到了骨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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