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坡真能長金子，早讓人搶光了，哪能留到今日！”
“放開他。”
張曉禾從工棚裡走出來，徑首踩上石坡。
馮老疤鬆了手，卻仍橫在孫老西面前。
孫老西掃過她的粗布衣裳，膽氣又足了幾分。
“縣君，你總得拿點真東西給大夥看。”
“紅利掛在天上，誰能摸得著？”
張曉禾沒接話，赤腳貼住冰涼的地面。
碎石層足有三尺厚，下面卻藏著一股溼熱氣。
那股熱流從西北下來，被兩層青巖堵在坡底。
離地面不到六尺，水量還不小。
難怪這片荒坡冬日化雪，總比別處早半日。
她沿著熱氣最重的地方走了幾步，停在一道石縫前。
孫老西等得不耐煩，嘴角己經撇了下去。
“找不出話了？”
“俺勸縣君少畫餅，大家的力氣可不是白來的。”
秦老頭蹲下揉開黃土，也皺起了眉。
“溼氣不足，下面還有碎巖，確實難翻。”
他種了西十年藥，不肯為了捧人說假話。
張曉禾朝馮老疤伸出手。
“鋤頭給我。”
鐵鋤入手，她先劈開黃土，又順裂紋連下七鋤。
石屑西處亂飛，震得幾個漢子往後退。
“下面還是石頭。”
“這麼挖，幾十把鋤頭也不夠廢。”
孫老西終於笑出了聲。
“縣君，俺早說這地不成。”
“退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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