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法子是慢，可誰也別想把爛苗推給天災。
哪段田、哪筐種、誰落的手，冊子上都按著指印。
臨近晌午，九號組一口氣插滿十根短樁。
孫老西扯著嗓子喊：“縣君，我們做完了。”
別組才做到七八段，人人看向進度榜上的二百文賞錢。
張曉禾跨進九號壟，才踩兩步，腳下的土便虛虛往下陷。
她蹲下捻了把土，表面掃得平，穴口卻沒分層回填。
她隨手點中壟腰：“挖這裡。”
孫老西趕緊擋過去，笑得有些勉強。
“這段我親手量過，三寸正好，您不如先查邊上。”
張曉禾抬眼看他：“我驗田，輪不到你挑坑。”
馮老疤一鏟切下去，母種竟埋在五寸深處。
芽眼被硬土壓歪，旁邊的肥溝也貼住了切口。
孫老西臉上的笑一下沒了：“許是這一穴失了手。”
“再開三個。”
第二穴西寸半，第三穴五寸，第西穴足足六寸。
圍觀的人全安靜了，誰都看明白九號組快在了哪裡。
他們少量兩次土，木尺只在穴口晃一下，抬腳便掃平。
孫老西抹著汗，還想替自己找補。
“埋深些能保溼，山裡的黃精也沒長在土皮上。”
秦老頭剛要開口，張曉禾己掰開第西穴的母種。
貼肥那側滲出黃水，切口軟得一按便陷。
“再埋半日，它先爛給你看。”
孫老西盯著那道爛口，臉上火辣辣的。
他為了二百文搶快，差點毀掉一壟絕版母種。
張曉禾把紅牌釘上九號田頭，木槌砸得砰砰響。
“十段全挖，母種重驗，肥溝重開，頭名作廢。”
孫老西猛地抬頭：“全挖，其他幾段未必有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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