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永泰隆，收銀人周延嗣。”
沈懷瑾的聲音在暗倉裡盪開。
那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機。
周萬財貼在糧鬥上的半邊臉劇烈抽搐。
他喉嚨裡卡出幾聲破風箱般的粗喘。
張曉禾腳下加了半分力。
她的鞋底硬生生碾過周萬財的後頸骨。
骨頭摩擦的細碎聲響在安靜的糧倉裡格外清晰。
“還要替你主子扛嗎？”
周萬財雙手死死摳住糧斗的木板。
他的指甲翻折劈裂。
殷紅的鮮血順著木紋往下淌。
他猛地梗起脖子。
他現在就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瘋狗。
“那是大公子的私賬，跟相爺無關！”
“沈懷瑾，你不過是個七品芝麻官。”
“你敢扣相府的銀子，你頭上的烏紗帽戴得到明天嗎！”
沈懷瑾冷笑一聲。
他把那張匯票拍回鐵箱。
他反手抽出腰間佩刀。
沉甸甸的刀鞘重重砸在周萬財側臉。
牙齒碎裂的悶響傳出。
周萬財滿嘴是血。
他慘叫著蜷縮成一團。
“本官的烏紗帽戴多久，輪不到你操心。”
“但這顆腦袋，今日便要挪地了。”
沈懷瑾轉身走向案臺。
官印首接砸在查封文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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