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命要緊，我現在就送回縣衙。”
骨刀橫在碗沿上，硬生生攔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只帶一碗走，半路灑了算誰的？”
趙捕頭臉上的肉抽了抽。
“那你想如何？”
“分三份封樣，一份送醫官，一份留縣衙，一份留藥山。”
張曉禾又點了兩名差役，讓他們全程盯著取樣。
“每份重量相同，封口落三方印，誰拆封誰留名。”
趙捕頭沒法反駁，只能讓人取來縣衙封條。
三份毒樣封好後，張曉禾讓秦老頭按賬冊配出三鍋藥膳。
趙家用雞湯，錢家用參湯，孫家用的是羊湯。
每鍋都放三錢假藥，火候與熬煮時辰也分毫不差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三鍋湯裡便浮起一層灰白油沫。
腥味混著藥味鑽進鼻子，連守門的巡山隊員都開始犯惡心。
真玉耳熬出的湯卻清亮回甘，根本沒有半點怪味。
張曉禾舀出少許湯液，分別裝進三隻小瓷瓶。
“把這個結果送給三家的醫官，只說疑有毒料，不許擅自定毒。”
趙捕頭看了她一眼，立刻點出兩名快腳差役回城送信。
人可以先救，案子卻不能急著亂定。
張曉禾擦淨骨針，重新拿起帶血木匣。
“如今該驗它為什麼能從青龍山手裡活過來了。”
趙捕頭神色一變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青龍山出貨以後，封泥一旦碎裂，整隻匣子便會作廢。”
張曉禾用骨刀輕刮封泥邊緣，一層薄泥隨即翹了起來。
封泥外層乾硬，貼近木匣的內層卻有明顯水痕。
秦老頭湊近一聞，當場罵出了聲。
“這裡有蒸過的草腥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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