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青龍村，年長差役剛鋪開封存紙，張曉禾便按住了那張貨單。
“焦成這條線，先別往上報。”
差役的手停在桌邊，目光頓時冷了幾分。
“縣君想包庇京城官商？”
“現在封同濟藥棧，只能抓幾個夥計。”
張曉禾翻過貨單，骨針點在焦成的私印上。
“他敢把驗貨日期送來，說明青州還有接貨人。”
“你們一動藥棧，工場會立刻搬空，毒貨換塊牌子還能接著賣。”
差役沒有收刀，臉色也不好看。
“三家人的命壓在府衙頭上，衙門等不起。”
“正因為等不起，才不能抓錯人。”
張曉禾將軟蠟、封泥拓樣和貨單排在桌上。
“他們花了半年摸清箱板、藥籤和封泥，如今只缺啟運日期。”
丙七捻起貨單，很快看出了其中的門道。
“焦成能查京城收貨日，卻摸不到青龍山的出山日。”
“那便送他一個。”
張三柱剛把何癩子的妻兒接回來，進門便聽見這句話。
“曉禾，你又想拿藥隊釣魚？”
“只放訊息，不動真藥。”
張曉禾抽出一張空白貨單，首接推到何癩子面前。
“寫第二批玉耳提前十日啟運，七日後經過青石驛。”
何癩子看向妻兒，缺指的左手縮排袖中。
“他們若派人問我呢？”
“照舊回話。”
“可他們剛剛還想燒死我。”
“他們以為冰窖裡死的是你。”
張曉禾轉頭看向正在包紮的趙平。
驛丞讓趙平冒充何癩子，又準備燒死趙平滅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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