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匹快馬衝入夜色，首奔府城東街。
丙七勒住韁繩，馬蹄擦過青石，濺起幾粒火星。
藥行會的大門緊閉，裡面卻燈火通明，人聲不斷。
“撞門。”
張曉禾翻身下馬，抬頭看了一眼硃紅門匾。
丙七沒有多問，退後兩步，一腳踹在門軸上。
轟的一聲，門栓斷裂，半扇大門砸進了院子。
大廳裡的笑聲戛然而止，十二名藥商齊齊轉頭。
長桌上，擺著二十二隻紫檀木匣。
每隻木匣都貼著青龍山封泥，紅繩扎得一絲不亂。
同濟藥棧的焦成站在桌邊，手裡還端著酒盞。
他盯著張曉禾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回去。
“張縣君深夜破門，這是來查藥，還是來搶藥。”
藥商們互相看了一眼，誰也沒有開口。
後堂忽然傳來碗碟碎裂聲，緊接著便是驚叫。
“爹，你吐血了，快來人啊。”
張曉禾抓起馬鞭，轉身衝向後堂。
錦緞莊王老闆倒在門邊，臉色發青，嘴角掛著黑紅血沫。
一隻藥碗摔得粉碎，幾片煮爛的菌肉黏在地上。
年輕後生跪在旁邊，伸手去抱他的父親，手臂卻抖得厲害。
“別亂動他，按住肩膀，讓他側過身。”
張曉禾俯身摸了摸王老闆的脈搏，心跳己經亂成一團。
焦成跟進後堂，指著地上的殘渣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大家都看見了，他吃的是青龍山玉耳，這就是毒藥害人。”
“只要王老闆死在這裡，張縣君就是殺人兇手。”
幾名藥商往後退去，原本貪熱鬧的眼神全變成了驚懼。
有人己經摸到後門，想趁亂離開這個是非地。
張曉禾從腰間取出瓷瓶，倒出兩粒解毒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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