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縣衙剛封掉萬盛糧棧，青龍村裡便忙著議論投毒案。
張曉禾卻沒空聽閒話，天剛亮便赤腳踩上後院青石板。
涼意鑽入腳底，她的精神力順著地脈一路鋪向青龍山。
穿過葫蘆谷，再越過三十座地熱大棚，地下根系清晰顯現。
人參鬚根舒展，三七塊根飽滿，靈芝菌絲更是擠滿鐵木段。
混元玉根泉泥留下的藥力，己經被這些藥材吃得乾乾淨淨。
張曉禾睜開眼，彎腰穿好鞋襪，轉身便往外走。
張二柱正牽牛出棚，見她腳步快，連忙跟了兩步。
“曉禾，山上出事了？”
“沒出事，是藥熟了。”
張二柱愣了一下，隨即把牛繩往柱上一繞。
父女二人趕到百畝平川時，晨霧還壓在棚頂沒有散開。
張曉禾站上青石坪，抬手指了指掛在木架上的銅鑼。
“敲鑼，所有藥田工和長工分批過來，今天開山採收。”
鑼聲一響，整片藥山立刻醒了。
馮老疤帶藥田工先到，秦老頭抱著冊子緊跟在後面。
其餘長工按佇列站好，誰也不敢往大棚門口亂擠。
張曉禾指向旁邊成排的竹筐、骨刀和鹿骨籤。
“先淨手，再戴手套，挖根藥只能用竹片和骨籤。”
“傷了主根照價記賬，故意私藏藥材，首接送縣衙。”
投毒賊剛被押走，這句話落下，青石坪頓時安靜了。
張曉禾掃過眾人，又往桌上放了一袋沉甸甸的碎銀。
“規矩守得好，採得快，晚上按組發賞錢。”
剛才還繃著臉的長工們，眼神一下熱了起來。
秦老頭忍不住催促：“縣君，先看十一號棚吧。”
十一號棚的木門剛推開，一股熱氣便裹著菌香湧了出來。
門外幾名長工吸了一口，胸口都跟著發熱。
鐵木段裂縫裡，一朵朵紫血靈芝擠得幾乎沒有空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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