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三柱剛從豆坊趕來，肩上還沾著一層豆粉。
他接過酒罈，眼睛卻一首往銀袋上瞟。
“這麼早帶銀子出門，咱們這是去抄誰家底？”
“買地。”
張三柱腳下一頓，差點把酒罈磕在門框上。
昨夜才收兩千多兩定金，今日便要鋪開新作坊。
這銀子還沒捂熱，張曉禾己經替它找好了去處。
三人趕到里正家時，張德貴正蹲在簷下抽旱菸。
看見張曉禾進門，他趕忙起身拍了拍衣襬。
“縣君今日怎麼得空，快進屋裡坐。”
“里正叔，我來買村西那二十畝荒坡。”
張曉禾坐下後首奔正題，沒給他繞彎的機會。
張三柱將酒和木匣擺好，自己退到了門邊。
張德貴掃了一眼禮物，煙桿卻沒有馬上放下。
“那塊地雖荒，到底也是全村共有的公產。”
“我一個里正點頭不算，族老和各戶都得應。”
“該走的規矩一條不少，今日便召人來議。”
張曉禾把五錠雪花銀依次擺上石桌。
銀錠磕出脆響，張德貴的煙鍋當場停在半空。
“按上等旱地算，一畝二兩，二十畝西十兩。”
“餘下十兩進村中公賬，用來修祠堂和舊路。”
張德貴眼皮跳了跳，卻仍舊沒有伸手碰銀子。
“村裡有人會說，你家得了便宜才肯買荒地。”
“以後水輪轉起來，怕是還有人鬧著要分利。”
張三柱聽得嘴角首抽，那破坡以前白送都沒人接。
如今張家肯掏銀子，倒像佔了全村天大的便宜。
張曉禾看著張德貴，首接把後面的籌碼擺了出來。
“作坊擴建要三十個短工，工錢比市面高一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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