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裡,一道暗影飛速掠過。
少年的白髮也被風吹地高高揚起。
沈歲昭探出個小腦袋:“爹爹,你說歲歲的紙張那個姨姨能看到嗎?”
稚嫩軟糯的聲音在疾行的風裡有幾分破碎,幾乎被風聲蓋過,少年淡聲道:“會看到。”
沈歲昭笑得眉眼彎彎:“那便太好了,爹爹,我與你說……”
她將一天發生的事全都說出來,小嘴喋喋不休。
少年模樣冷淡,抱著小傢伙往青玄宗而去,不過在小孩子停頓,需要誇讚時都會附和幾句,小傢伙便高興地繼續說下去。
“對了,爹爹平時不在家的時候,都會去哪裡?”沈歲昭好奇問。
這次,少年沒有馬上回復,而是陷入沉默。
沈歲昭顯然是耐心極好的孩子,以為自己爹爹沒聽清,又重複了兩遍。
周圍有些冷,沈歲昭裹好自己的衣服,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,還想再說一遍,白髮少年似乎拿她沒有一點辦法,嘆氣:“其餘時間,我在尋地方想你孃親。”
沈歲昭立刻期待道:“那爹爹能帶上歲歲嗎?”
“不能。”
沈歲昭鼓起嘴,不高興了:“為什麼,爹爹怎麼可以一個人想孃親不帶上歲歲?”
白髮少年微嘆一聲:“每個人想念的方式不一樣,我喜歡獨自想念。”
沈歲昭道:“那我喜歡跟爹爹,哥哥,長老爺爺們一起想念。”
離燭溫和地揉了揉她的腦袋,足尖踏上地面。
不遠處三長老看到,匆忙過來,著急檢查沈歲昭身上有沒有傷:“我的小祖宗,下次跑能不能先和我們說一聲。”
沈歲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:“不說,說了你們肯定不會讓我去,要不就是等你們一起。
可你們每次都會拖很晚,甚至好幾天,一點意思都沒有。
就哥哥好,會讓我去玩。”
三長老:“……”她哥哥懂個屁,都是小奶娃。
三長老沒招,只能求助看向離燭,好歹他是孩子親爹。
少年屈膝半跪,與小傢伙平視,他拿出一枚通訊玉佩:“你可以去,但必須得帶著這個,喊你的時候你必須回應。”
沈歲昭不滿嘟囔:“可爹爹去哪裡都是自由的,為什麼歲歲不行?”
三長老扶額。
小孩子早慧是好事,但太聰明了真的很讓人頭疼。
少年淡定道:“等你跟我一個歲數便自由了,不然只能被管著,這是規定,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一首被長輩管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