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林遠去了仁和堂。
東街的仁和堂比柳河鎮的濟世堂大了三倍不止。
門面兩開間，門楣上掛著一塊烏木匾，“仁和堂”三個字是行楷，筆力沉厚。
鋪子裡藥櫃排了四面牆，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夥計在抓藥。
林遠進門的時候，夥計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看病還是抓藥？”
“找劉大夫。”
“劉先生在後面看診，排隊。”
林遠老老實實排在了三個大人後面。
隊伍不長，但前面的人各自喋喋不休，一個說腰疼，一個說眼花，還有一個老太太拉著劉大夫的手不放，非要他摸脈之後再摸一遍，說上次開的藥太苦了換一副。
等了小半個時辰，輪到林遠。
劉大夫坐在診臺後面，抬頭看到他，筷子一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是那個......”
“四方來客棧的，給鍾二孃處理傷口的那個。”
“嗯。”劉大夫上下看了看他，“不像是來看病的。”
“來拜訪您。”
劉大夫沒什麼表情。“說。”
林遠沒繞彎子。“我想進崇文書院讀書，需要一個有功名的人做保。”
劉大夫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你找我做保？”
“是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林遠想了一下該怎麼回答。
說“因為你幫鍾二孃縫了傷不收錢”？這話說出來像拿人情裹挾。
說“因為你是秀才”？這話說出來像在利用人家的身份。
他選了第三條路。
“您驗一驗我的底子。如果覺得我不行，我轉頭就走，不多說一個字。”
劉大夫盯著他看了幾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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