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了傷，養著呢。”
範德年哦了一聲，從櫃檯後面繞出來，走到門口往左右看了一眼，把半扇門板拉上了。
“什麼事？”
林遠把來意說了。不是直接說“我要賺錢”，那太粗。他換了個說法。
“範掌櫃，我在幫人整理賬目和代寫文書。鍾姐說您這邊的書坊可能有用得上的地方，讓我來問問。”
範德年的目光在他身上又轉了一圈。
“你幫人整理賬目？你多大？”
“八歲。”
範德年的表情很微妙。不是不信，是在消化。
“你會寫什麼字？”
林遠沒廢話，走到櫃檯前，拿起範德年的裁紙刀旁邊擱著的毛筆，蘸了墨，在一張廢紙上寫了一行。
寫的是文華齋門楣上那塊匾的內容：“文華齋”三個字。楷體，跟匾上的字一模一樣。
範德年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他把紙拿過來，跟門楣上的匾對了一眼。
“你看了我的匾多長時間？”
“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。”
範德年把紙放下，兩隻手交叉在胸前，打量林遠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看孩子的眼神了。
“你坐。”
範德年搬了一把高腳凳出來，放在櫃檯前面。
凳子太高，林遠爬了一下才坐上去，腿夠不著地，晃了兩下。
剛才那股老成勁一下子破了功。
範德年嘴角抽了一下，端了杯茶放在他手邊。
“說說你能幹什麼。”
林遠把自己的能耐報了一遍。認字。寫字。算賬。抄書。
報完之後加了一句：“我記性好。看過的東西過目不忘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您考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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