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對話又開始了，但聲音更小了，林遠只能聽到幾個斷斷續續的詞。
“三天......碼頭......帶走......”
“不行......書院......”
“書院？”
“那小子進了崇文書院。有保人。硬來的話——”
林遠聽到“書院”兩個字的時候，手心出了一層汗。
他們知道他在書院。
他們連這個都查過了。
“保人是誰？”
“藥鋪的劉老頭。七十多了，沒什麼根基。”
“顧山長呢？”
“顧弘遠倒是塊硬骨頭。但他未必知道這孩子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如果知道呢？”
“知道了他也不敢聲張。一個書院山長，跟大理寺的欽差比起來——”
“別扯這些了。你到底想怎麼做？”
“給我五天。五天之內我把訊息送到京城陳伯昌手裡。他要是接了——”
“五天太長。上面如果在清線，你我可能等不到五天。”
腳步聲響了。兩個人開始往巷子另一頭走。
林遠一動不動地貼在牆根。
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，但身體凍住了，不讓任何一塊肌肉發出動靜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消失了。
林遠在牆根又蹲了大約五十下呼吸。確認沒有回頭的腳步聲，才站起來。
腿麻了，差點摔倒。他扶著牆站了一息，把血緩過來。
腦子裡的資訊在重新排列。
他剛才聽到的每一個字。每一個停頓。每一處語氣變化，全部清清楚楚地刻在了記憶裡。
最關鍵的資訊有三條。
一，他們確認了他在四方來客棧。他的位置已經暴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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