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誰能保證呢？
“還有孫二。”林遠又說。
“孫二怎麼了？”
“趙六這條線上，趙六死了，今天又死兩個，剩一個孫二。清線清到最後，他也跑不掉。”
鍾二孃站起來。
“這事不是你能管的。”
“我沒打算管。我在想另一件事——孫二在被清掉之前，會不會把我的資訊也一併賣出去？”
這句話掛在天井上方，被夜風吹了一陣，誰也沒撿。
董胖子最後打破沉默。“那你怎麼辦？搬？”
搬到哪？林遠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書院不提供住宿——丙班的學生都是走讀。
城裡他不認識別的地方。
劉大夫那裡？仁和堂有後面的小院子，但一個孩子跑去住藥鋪，太招眼。
“不搬。”林遠說。
“不搬？”
“搬了更危險。這個節骨眼上換地方，在外面多走一趟路就多一分暴露。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大理寺的人正在查趙六這條線。今晚死的這兩個人，明天衙門就會得到訊息。欽差在城裡的這段時間，上面不敢明目張膽地在城裡動手。他們殺趙六是趁夜，殺這兩個也是趁夜。要殺人得找機會。我待在客棧不出來，他們找不到機會。”
“你打算在柴房裡窩著？”
“白天去書院，晚上回客棧。這兩個地方之間走大路，不鑽巷子。書院有人，客棧有人。”
鍾二孃把劍從牆上拿下來，橫在膝蓋上。
“我盯著。”
說完她進了西廂房，關門。
林遠和董胖子對視了一眼。
董胖子的胖臉上寫滿了各種不情願，但他什麼都沒說，把油燈端走了。
那晚林遠照例沒睡好。
但不是因為胡思亂想，而是他在等——等一個聲音，或者一個動靜。
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，他從柴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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