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。巳時。午時。
什麼訊息都沒有。
食堂的飯他讓鄭虎帶了一份回來。白飯配鹹菜。
鹹菜是鬼知道醃了多久的蘿蔔條，鹹得發苦。他嚼了兩口嚥下去。
未時。
後院的牆頭上出現了一隻手。
手指短粗，虎口有繭。
阿七翻了進來。
摔在地上的時候右腳崴了一下——他跑了太久，腿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
阿七坐在地上喘了好幾口氣。嗓子里拉風箱一樣呼呼響。
臉上的舊傷結了新痂，汗水把痂泡軟了，混著泥和草葉糊在下巴上。
“堵住了。”
林遠的後背一鬆。像被人拽著的一根繩子忽然斷了。
“賙濟呢？”
“聽到哨子之後繞了路。多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。等他到清水溪入口的時候——馬什長的人已經在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——”阿七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汗，“打了一架。”
“誰跟誰？”
“賙濟一個人衝馬什長的防線。馬什長是個狠人——一箭射在賙濟的小腿上。賙濟摔了。爬起來又跑了兩步。第二箭釘在他腳前面的地上。馬什長喊了一嗓子：再跑下一箭入喉。”
“賙濟停了？”
“停了。被綁了。嘴堵上了。綁得跟粽子一樣。”
林遠的拳頭鬆開又握緊。
“陳大哥呢？”
阿七的喘息勻了一些。他從地上站起來。右腳確實崴了，一瘸一拐的。
“馬什長的人堵住清水溪入口之後，往裡面喊了話。喊的是通判的名號——永寧府通判衙門緝拿逃犯，裡面的人放下兵器，出來受縛。”
“裡面有幾個人？”
“三個。陳大哥被綁在船上。他們出來的時候扛著陳大哥當擋箭牌——把人豎在前面，一把獵刀架在脖子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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