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李耀點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寒意,剛想帶著王建軍回去,隨即又想到了什麼,轉頭對王建軍吩咐新任務:“你留在酒店門口盯著,幫我跟蹤一個人。”
說完這句,李耀向王建軍描述了錢文迪的樣貌,然後繼續說道:“你跟緊他就行,不管他去哪、遇上什麼事,你都不用插手,只需要牢牢盯住這個人。等我去油麻地問清楚,跟蹤的人是誰派來的後,我會聯絡你的。”
王建軍記下外貌特徵,也是應聲道:“明白老闆,保證不會跟丟目標。”
聽到這話,李耀就開車朝著油麻地方向駛去。
李耀剛離開,錢文迪便拎著錢走出恆來酒店大門,臉上滿是贏錢後的得意,正盤算著帶著莉莉、金手指找地方慶祝,絲毫沒有察覺不遠處陰影裡,王建軍悄然跟上了他。
另一邊,油麻地的審訊屋,李耀推門走了進去。
房間內,小莊被死死捆綁在椅子上,頭部微微低垂,下頜處一塊清晰淤青,正是先前被王建軍一拳打暈留下的傷痕。
一旁的王建國見到李耀進來,立刻上前招呼,伸手指向一旁桌上的手槍,低聲彙報:“老闆,你來了。這是從他懷裡搜出來的手槍。”
李耀聽後點點頭,隨即目光落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,細細打量對方的臉。
這張面熟的臉,加上腿也沒有瘸,又帶著槍像個殺手,李耀大概猜出了這個人的身份。
他走到椅子前,居高臨下地看向小莊,語氣淡然地問道:“你是什麼人,誰派你來的?”
聽到這些話,小莊抬頭看向李耀,眼神淡漠,沒有絲毫慌亂,身為專業殺手,他是絕不會隨意洩露僱主與中間人資訊。
況且這單生意裡,他只和西哥單線聯絡,從頭到尾都沒見過幕後僱主,就算想說,也根本答不出僱主身份。
他閉口不言,只是死死盯著李耀,好像是要用眼神殺了眼前這個男人。
見小莊這麼硬氣,李耀笑了一聲,轉頭看向身邊的王建國,淡淡下達指令:“建國,我給你十分鐘時間,十分鐘之後,我要聽到他把所有事交代清楚。”
王建國握緊手中短棍,眼底泛起冷光,語氣篤定:“老闆放心,十分鐘之內,我一定撬開他的嘴,絕對不會耽誤您的事。”
李耀輕輕擺了擺手,不願留在屋內聽審訊的動靜,首言道:“我這人天生心軟,見不得血腥場面,你慢慢處理,我到門口抽菸等訊息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出房間,關上門抽起了煙。
沒過兩分鐘,屋內便清晰傳出抽打肉體的悶響,伴隨著小莊壓抑不住、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痛苦痛呼,一聲聲透過門縫飄到外面。
屋內,王建國下手極有分寸,專挑痛感劇烈卻不會傷及性命、不會留下永久性重傷的部位動手,既能夠施加足夠威懾,又能保證小莊存活下來,方便李耀後續問話追查幕後之人。
小莊起初還咬牙硬扛,死死忍住痛呼不肯鬆口,可接連數下重擊落在西肢與腰側,鑽心刺骨的疼痛席捲全身,額頭上很快佈滿冷汗,原本冷硬的眼神漸漸渙散,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,束縛在椅子上的手腕不斷掙扎,粗麻繩勒得皮肉發紅滲血。
“說!誰派你來的!中間人是誰!”
王建國每一次動手,都會沉聲逼問,不給小莊絲毫喘息空隙。
小莊喘著粗氣,額頭的冷汗順著下頜滴落,嘴唇被咬得出血,依舊強撐著搖頭:“我……不會說……殺手規矩……”
話音剛落,又是一棍重重砸在大腿外側,劇烈的疼痛瞬間擊潰小莊大半心理防線,喉嚨裡溢位壓抑的悶哼,渾身肌肉不受控制抽搐,之前身為頂級殺手的堅守,在連綿不斷的劇痛之下徹底崩塌。
十分鐘還沒到,王建國就走了出來,對李耀說道:“老闆,他鬆口了。”
李耀聞言笑了一下,看來這個人的嘴巴也沒想象中的這麼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