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警司坐在主位，靜靜聽著兩人拉扯，沒有插話。
他要的，就是兩人把矛盾擺在檯面上。
聽完李耀的話，蔣天生心裡火氣上來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淡淡道：“照李先生這麼說，這件事都是我洪興的錯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李耀語氣平淡，“我只是根據事實講道理。”
“再說了，拋開你們洪興的人動手不談，地盤又不是繼承製的，守不住被人拿下，這隻能說明你們洪興的人不行。”
“在江湖上混，可沒有同情弱者這個說法。”
蔣天生聞言，臉色終於沉了下來。
他聽得出來，李耀態度很明確——砵蘭街的地盤吃進去了，就不可能吐出來。
這時，許警司插了一句：“好了，再爭下去也沒用。”
隨後，他看向李耀：“李先生，你先說說，什麼條件能握手言和。”
李耀不慌不忙，緩緩開口：“我沒有條件。洪興不動手，和聯勝也就不會動。砵蘭街維持現狀。誰佔著就是誰的。”
聽到這話，蔣天生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語氣冰冷：“李先生，你說的比唱的好。你這叫沒有條件？維持什麼現狀？”
“要是按照你說的，就是你們和聯勝拿到手的地盤不退，太霸道了吧。”
要是真維持現狀，等於承認洪興吃癟認輸。
“霸道嗎？我覺得還好啊。”李耀神色從容應了一句，隨後目光盯著蔣天生，“蔣先生，你要認清現實。你信不信，要不是昨晚警方出手，我敢保證，你們洪興在砵蘭街不會有地盤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蔣天生沒被嚇到。
“不信？那試試？”
“好啊。”
兩人目光都死死盯著對方，會客室內的氣氛也變得壓抑。
一旁的許警司見狀，適時開口：“我覺得李耀這個方案可行。維持現狀、停止火拼，港島也會安定下來。”
許警司也是偏幫關係好的李耀。
他看向蔣天生：“蔣先生，你要是執意不同意，一定要再起衝突，那警方只能照顧洪興在港島的所有生意了。”
許警司話裡的警告很明顯。
蔣天生沉默下來，心裡盤算利弊。
他知道跟警方硬剛，只會讓洪興更慘。
又想到旺角是十三妹的地盤，她跟韓賓的關係很好。
削弱十三妹的勢力，也就是變相削弱了韓賓。
雖然砵蘭街的油水足，地盤搶不回來，他這個龍頭拿到手的錢也會變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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