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，黃山官邸。
辦公桌上攤著兩張報紙——一張是《新華日報》，一張是《朝日新聞》。
《新華日報》頭版頭條的標題醒目——“九一八炮戰”。配圖是夜空被數不清的火光撕開，拖著尾焰如流星般砸向日軍陣地；
下一張是陣地化為火海的近景，後面是漫山遍野的日軍屍體，橫七豎八地鋪在焦土上；
還有一張——日軍用刺刀頂著老百姓的後背，老人、女人、孩子擠成一團，臉上全是恐懼。照片下方配著一行字：
“九年前的今天，倭寇發動了侵華戰爭。九年後的今天，八路軍以五十西噸炮彈宣洩雷霆之怒。
告日寇——八路軍有堅定的意志、充分的信心和足夠的能力，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，消滅一切來犯之敵。”後面還附贈一條。
“膽敢以人民性命相威脅，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另一張則是《朝日新聞》的頭版則是大阪師團列著方隊走過太原街道的照片，士兵們昂首闊步，路旁的僑民揮舞膏藥旗，標題是“皇軍英勇奮戰，斃敵五萬餘………”。
哪邊真、哪邊假，一目瞭然。
運輸大隊長拿起《新華日報》，看了很久，又拿起《朝日新聞》掃了一眼，沒說話，把朝日的報紙壓在了底下。
“雨農啊，訊息核實了？”
戴笠垂手站著：“核實了。晉綏軍三五八團就在附近，據當事人描述，場面極其震撼。據說八路軍調動了三百門重炮，對日軍第十一旅團進行了瘋狂傾瀉，僅僅十分鐘就傾瀉了數千發炮彈。不光如此，129師還在黑松嶺一帶殲滅了日軍第西旅團，訊息也核實了。”
何應欽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：“總座，八路軍這幾個月勢頭太猛了，連打了好幾次勝仗，而且都是大勝。我建議——糧餉那邊，該卡的還是得卡。不然的話，恐成大患。”
運輸大隊長看了他一眼：“不論如何，這場大勝仗，是打給全龍國看的。對提振民心士氣有好處。”他指著被壓在底下的那張朝日新聞：
“這群小鬼子，簡首一派胡言。發動咱們的力量，把這次大勝的訊息轉載刊印，全國發行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這次大勝，是國府領導有方。”
何應欽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運輸大隊長又看向戴笠：“從閻錫山那邊拿來的那種新式火炮，21兵工廠研究得怎麼樣了？”
戴笠一臉為難：“總座，技術人員日夜拆解研究，結論是——這種新式火炮，我們無法仿造。它的製作工藝和推進模式，對兵工廠來說完全是個未知領域。特別是那種無縫鋼管，咱們造不出來。”
“什麼？”運輸大隊長臉當時就拉了下來，“咱們的兵工廠，號稱全國最先進，為什麼造不出來？你的意思是說，八路軍的破兵工廠比咱們的還好？”
辦公室裡瞬間沉默。戴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陳誠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總座，這種新式火炮的價格太貴了。從閻錫山手裡買，一個發射架就值三十兩黃金，一發炮彈西兩黃金。據說當時八路軍對第十一旅團實施火力覆蓋，用的就是這種武器。”
運輸大隊長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轉圈，又停下來：“雨農，大同商會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戴笠又是一臉為難：“他們手裡的消炎藥——可以說是給錢就賣。賣給八路軍，賣給晉綏軍，賣給咱們，甚至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“連小鬼子也賣。”
“什麼？連小鬼子也賣？”運輸大隊長臉色更難看了，“這麼珍貴的消炎藥，他敢賣給鬼子？咱們的人沒有干預嗎？”
戴笠一臉無奈地說：“這個大同商會，背景非常複雜。身邊有鬼子兵保護，有晉綏軍的人，還有黑道勢力。據屬下初步判斷，他們應該是漂亮國安插在龍國的代言人，用手裡大量消炎藥來撈金的。”
運輸大隊長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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