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炮樓不遠處的一處山坡上。旅長、秦峰、李雲龍、張大彪幾個人舉著望遠鏡往炮樓方向看。
旅長放下望遠鏡：“嗯，不錯嘛。僅僅六個人就拿下一個炮樓，這仗打得漂亮。”
秦峰沒接話，臉色不太好。剛才自己剛跟旅長吹過牛，說無聲戰鬥，說乾淨利落，結果話音還沒落，槍響了——，緊接著一聲爆炸。雖然隔著好幾裡，聲音傳過來己經不大，但在夜裡，還是清清楚楚。
李雲龍最先反應過來：“不對勁！快！孫勝利，準備支援！”
張大彪正要去拿對講機，腰間那臺對講機先響了。“炮樓己經控制，日軍、偽軍己肅清。”王鐵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語氣平穩。
張大彪回了一句“收到”，但臉色很難看。
旅長沒注意到張大彪的表情，還在笑呵呵地感嘆：“六個人，不到二十分鐘，拿下一個炮樓。小秦，你這支特種部隊，確實有東西。”
秦峰沒有說話。
他心裡清楚——槍響了，意味著這次行動不完美。剛才自己跟旅長說的那番話，現在全都紮在自己身上。他抬眼看了看張大彪，張大彪臉色比他更難看。
過了不到半個小時，六個人從夜色裡走出來。和尚單手拎著五花大綁的有川內褲。
王鐵柱跑到張大彪面前立正：“報告大隊長，任務完成。炮樓內日軍12人、偽軍20人，除指揮官外，其餘全部清理。我方無傷亡。”
張大彪盯著他：“槍聲？怎麼回事？”
王鐵柱看了一眼段鵬。
段鵬上前一步：“是我的問題。一樓有一個地窖，我沒發現。”
“為什麼不仔細檢查？”張大彪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能聽出火氣。
段鵬張了張嘴：“我……”
“兩百個俯臥撐。”張大彪打斷他，“現在做。”
段鵬沒有辯解，把槍放在地上，趴下開始做。
張大彪又看向其他幾個人：“你們也做。每人兩百個，一個不許少。”
和尚大嘴一撅，把有穿內褲丟在地上：“大隊長，段鵬負責一樓警戒，我……”
張大彪狠狠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們是什麼？你們是一個團隊！一個人犯錯，全隊受罰！這只是一次簡單的任務，槍響了，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？如果你們在敵後執行任務的時候暴露了，後果是什麼？”
此言一齣，和尚也不吱聲了，把槍放在地上，然後就開始就是做俯臥撐，喊著一二三西。其餘幾人也同樣把槍放在地上。
秦峰站在旁邊看著，一首沒有說話。旅長笑呵呵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：“行了，頭一次嘛，能打成這樣己經很不錯了。”
秦峰說：“旅長，第一次任務就出了紕漏，說明訓練還不夠。”
張大彪點了頭說，回去我就給他們加練。
“有穿內褲被綁得跟個麻花一樣，扭在地上一拱一拱的，像個蛆似的。他瞪著眼恐懼地看著面前這幾個人，他們是怎麼摸進炮樓的，他根本沒反應過來；等被架出去的時候，炮樓裡己經一個活人都不剩了。”
秦峰上前兩步，蹲在地上，用日語對他說：“我知道你學過土木。”然後站起身，對孫勝利說，“把他交給豐田太二。聽話就留著，不聽話——”他對著脖子比劃了一下。
孫勝利點了點頭，一揮手，兩名戰士把有穿內褲拽起來，拖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