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野田信二瞪大了眼睛,湊過去看了看,“你是岡本君?你怎麼成這個鬼樣子了?”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岡本正雄打著石膏的胳膊。
“啊!痛!輕一點啊!疼死我了!我的胳膊斷了!八嘎,把你的爪子拿開!”岡本正雄嘶著嗓子喊。
野田信二乾咳了一聲,縮回手壓低聲音說:“親王殿下在裡面,情緒不太對,小心說話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岡本正雄點了點頭。
野田信二把司令部的門開啟,兩人走了進去。正好對上朝香宮鳩彥王那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。
岡本正雄試著叫了一聲:“親王殿下,我們回來了,我們……”
朝香宮鳩彥王擺了擺手:“我知道了。傷亡情況怎麼樣?”
“嗨,親王殿下,”岡本正雄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哭腔,“我們只回來了不到一箇中隊的勇士,其餘的……都都為天蝗斃下盡忠了。”
聽到只回來了一箇中隊,朝香宮鳩彥王眼睛當時就瞪圓了:“納尼?一個大隊只回來了一箇中隊?我不是叫陸航去支援你們了嗎?傷亡怎會如此慘重?”
“啊?”岡本正雄還沒開口,安藤繁眼睛都瞪圓了,“親王殿下,您是說派出了航空兵去支援我們?”
他攤了攤手,“可是我們一路被人攆得像兔子一樣逃回來的,根本沒有看到陸航來支援我們啊。”
“納尼?沒有?不可能啊!”
正說著,外面通訊兵報告:“多田駿將急電。”
“多田駿?我正要找他呢!快把電報拿過來!”
朝香宮鳩彥王接過電報快速掃了一遍,臉頓時變得更黑了。運城的機場又被那種會飛的大鐵傢伙襲擊了,損失慘重。而且看語氣,多田駿是想把罪責推到自己身上。
“八嘎!”他猛地將電報啪地摔到桌子上,喘著粗氣,“明明就是他們防守不力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北野憲造起身拿起桌上的電報,飛快地掃了一眼,也愣住了——運城的機場竟然被襲擊了。而且多田駿的意思很明顯,這是要把屎盆子扣到親王殿下頭上,這下有好戲看了。但他面上仍然保持著義憤填膺:
“對呀,親王殿下,他們就是在胡說八道,明明就是他們防護不力。”
“算了。”朝香宮鳩彥王擺了擺手,又看了看岡本正雄狼狽的模樣,嘴角一抽:
“岡本君,去醫務室讓衛生兵好好給你包紮一下,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,好好養傷。”
岡本正雄聽到親王殿下沒有任何怪罪他的意思,如釋重負。他忍著疼,對著朝香宮鳩彥王鞠了一躬:“嗨,親王殿下。”然後被兩個士兵攙扶著走了出去。
朝香宮鳩彥王看著他的背影,嘆了口氣——這可是自己從大本營帶過來的武官,可以說是自己最信任的人,看這樣子,多半是廢了。
他轉頭又看向野田信二,又看了看北野憲造。這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,只要長眼睛都能看得出來。但他認為野田信二勾結晉綏軍是絕對不可能的——這個野田信二掌管著整個晉西北的特高課,如果把他拿下,對以後掌控晉西北有很大的難度。
他看向野田信二,又看了看北野憲造,說:
“野田君,至於有人說你和那李梅是摯愛親朋,我己經調查過了,確實是你受到了矇蔽。”
他頓了頓,“至於有人說李梅是你的摯愛親朋,我覺得沒什麼。”他又看向北野憲造,“咱們的某些人不也認了支那人當義父嗎?記住,支那人的話不可信。以後要多長個心眼啊。”
野田信二聽完眼睛一亮——很明顯,親王殿下這是放自己一馬了。他立正鞠了一躬:“嗨,感謝親王殿下訓示。”還不忘斜眼看了一眼北野憲造。
北野憲造和他對了一個眼神,笑嘻嘻地說:“恭喜野田君洗脫冤屈啊。”他面上笑嘻嘻,心裡MMP——這很明顯,親王殿下是打算放過這個可惡的野田信二,而且還藉著他敲打自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