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損失要做到最小？”
多田俊將軍的腦袋是進水了嗎？趙家峪可是有極其恐怖的防空火力，這不是難為人嗎？
秋山豐次少將用手按壓著太陽穴，一臉生無可戀。他拉開旁邊的抽屜，拿出一個玻璃瓶，擰開蓋子，倒出兩片速效救心丸丟進嘴裡，用舌頭緊緊壓住，腦袋後仰，長長舒了口氣。他喃喃道：
“估計這次空襲完畢，咱們運城機場的編制可以取消了。”
副官遠藤茂倒了一杯水遞過去：“司令官閣下，您的心臟病又犯了。”
秋山豐次擺了擺手：“自從上次支那人空襲咱們的機場，我的心臟病就越來越嚴重了。遠藤君，估計此戰過後，你我都要回到北海道種稻子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馬上通知飛行第60戰隊長小川小二郎大佐來指揮部。”
二十分鐘後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。”
“司令官閣下。”
秋山豐次側了側頭：“哦，小川君來了，請進。”
旁邊的副官首接將一封電報遞給他。秋山豐次說：“小川君，這是多田俊將軍發過來的，要求咱們以最小的代價摧毀趙家峪村口那座炮樓。你有什麼看法？”
小川小二郎飛快地掃了一眼電報，放在桌上：“司令官閣下，以最小的代價摧毀趙家峪村口那座炮樓，依屬下看，絕無可能。除非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“出動一整個飛行艦隊掩護重爆投彈。”
說人話就是，就是先拿一些戰機去填大坑，等對方啞火了，重爆再上。
“小川君，你的意思是，想要摧毀趙家峪那個炮樓，必須先做好損失二十架以上戰機的準備？”
“嗨，是的，遠藤君。無論任何國家的防空火力多麼兇猛，彈藥都不可能持續發射。首先是炮管受不了，其次是換彈需要時間——這是最基本的物理常識。”
遠藤茂掃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秋山豐次，想了想：“通訊兵，給多田俊將軍發報吧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秋山豐次抬了抬手，看了看桌上那枚天皇御賜的銀質懷錶，“等兩個小時以後再發吧，不要讓多田俊將軍以為咱們在應付他。”
兩個小時後，電報發到了華北方面軍司令部。
“納尼？犧牲二十架以上的戰機，掩護重爆將航彈投下？美其名曰物理常識？八嘎！我讓他們研究作戰方案，這就是他們給我的作戰方案？秋山豐次那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？”
笠原幸雄說：“司令官閣下，這種損失，咱們承受不起啊。”
多田俊指向通訊兵：“你，馬上給他們發電，讓他們重新制定作戰方案！”
秋山豐次接到電報也火了，首接回電，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憤怒：“多田俊將軍，如果您不滿意的話，就請您的人親自過來指揮吧。”他連辭職報告都打好了。
就這樣，電報來來回回拉扯了幾次。最終，多田俊還是咬著後槽牙，一臉肉疼地同意了作戰方案。
“烏爾…烏爾…烏爾”
機場警報聲驟起。
跑道上，一式戰機和九八式戰機依次滑出，引擎轟鳴震得地面微微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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