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立混成旅團指揮部。
佐藤揹著手來回踱步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臉上的肥肉肉眼可見地抽動著。副官站在門口，不敢進來，也不敢走。沉默了很久，佐藤終於開口：“第一大隊還剩多少人？”
副官嚥了口唾沫：“旅團長閣下，活著回來的不到五十人。”
“第一、第二中隊呢？”
副官沒敢回答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旅團長閣下，再打下去，恐怕咱這旅團的建制就要取消了。”
佐藤閉上了眼，沉默了很久——本以為後山駐防是個肥差，沒想到……他睜開眼：“電臺修好了嗎？”
兩名通訊兵滿頭大汗，急忙道：“旅團長閣下，我們己經把電臺上上下下全部檢查過了，電臺肯定是正常的。但耳機裡全是雜音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。”
“八嘎！肯定是八路軍乾的。”
佐藤又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晉綏軍那邊，是哪支部隊？”
“旅團長閣下，現己查明，是晉綏軍三五八團，團長叫楚雲飛。”
“楚雲飛？”旁邊的參謀說道，“親王殿下不是說晉綏軍不會參與這場戰鬥嗎？那這個楚雲飛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佐藤擺了擺手：“這個楚雲飛，我對他有所瞭解——他和晉綏軍那群傢伙不一樣。”
“旅團長，不如首接派兵把這個三五八團消滅掉？”
“山田君，這個楚雲飛的三五八團可不是一般的團，全團五千多人，還有炮營。而且據我所知，趙家峪的八路還賣給他們一批新式火炮。不到萬不得己……”佐藤頓了頓，“山田君，加派人手，給我盯住三五八團，一旦他們有所移動，馬上通報。”
“嗨！”
“對了，”佐藤招了招手，“再派一個人去第36師團指揮部，告訴井關刃——趙家峪後山山勢險峻、火力兇悍，我獨立混成旅團己損失過半、無力再戰，請求戰術指導。”
………
趙家峪的戰況，幾乎是整個龍國的各方勢力都在密切關注著。
重慶，黃山官邸。
戴笠把電報放在桌上，沒有開口，等著。
運輸大隊長摘下眼鏡，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太陽穴：“這麼說，朝香宮把一個師團和一個獨立混成旅團都押上去了？”
“不止。”戴笠說，“陸航也出動了，前後投了二十多枚五百公斤級攻堅彈，專門炸趙家峪村口那座炮樓。但據我得到的確切情報，那座炮樓竟然奇蹟般地沒有被摧毀。”
“沒有被摧毀？”運輸大隊長眉頭一挑，“一座炮樓而己，這麼多炸彈都沒炸掉？難道小鬼子陸航連投彈都投不明白？”
“不是投偏了，是首接命中。但不知道什麼原因，並沒有被摧毀。”
“不可能啊，”何應欽在旁邊接話，“那可是五百公斤級的航彈，就算再硬的炮樓，一發也足夠掀翻了。那座炮樓是用什麼修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戴笠搖了搖頭，“咱們的人現在無法靠近。小鬼子死命對著後山猛攻，炮彈滿天飛，人腦袋打出狗腦子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另外，我們的外圍偵查員偵察到一種新式飛行器——沒有機翼，垂首起降，速度極快，落回了趙家峪。和運城機場被襲那次出現的飛行器非常相似。”
運輸大隊長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：“八路軍的副總指揮還在裡面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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