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芹鬆開酒井次郎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仰頭看著李雲龍：“李團長，俺厲害不？”
李雲龍點了點頭，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厲害，真厲害。”他掃了一眼秀芹衣服上的血，“你受傷了？”
“沒事，”秀芹指了指酒井，“他的。”
李雲龍嗯了一聲，隨即眼神不善地盯住地上那個揍得像豬頭一樣的酒井次郎：“狗日的，他孃的，老子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種。”他轉頭朝後面喊了一嗓子，“張大彪！”
張大彪小跑著過來：“團長！”
“去，把這小子拉出去，給我斃了！”
“是！”
李雲龍轉身剛要走，秀芹一把拽住他：“哎？李團長，你答應俺的槍呢？都一個多月了，你還沒給俺。”
“啊？槍？”李雲龍愣住了。
“對呀！你親口答應俺的。”秀芹叉著腰，“今天俺要是有槍，肯定崩了他，還用得著鐵盤子？”
李雲龍尷尬地搓了搓手，說實話，這事兒他早就忘腦後了。他乾咳一聲：“槍嘛……這樣，回頭我找黃廠長，讓他給你做一把。”
“真的？”秀芹眼睛一亮，“俺要八一槓！”
“啊？八一槓？”李雲龍嘴角抽了一下，咬咬牙，“行！包在我身上！”說著還拍了拍胸脯，轉身溜得比誰都快。
第二天，太原。
櫻川小館。
兩名踩著木屐、穿著和服的女子端著托盤，邁著小碎步將清酒和小食擺上桌。一個女人還不忘衝比爾卡松拋了個媚眼。
皮爾卡松身著深色三件套西裝，頭戴禮帽，腳蹬鋥亮皮鞋，一臉紳士模樣地微微一笑——幾天前他還在街頭賒賬要飯呢。那女人被這一笑勾得魂都快丟了，紅著臉又鞠了一躬才退下。
野田信二笑呵呵地指著女人離去的背影：“皮爾卡松先生，如果您喜歡，她今晚就是您的了。”
見皮爾卡松沒搭話，野田信二連忙拿起清酒要給他倒：“這可是正宗的皇家御用清酒——菊正宗，您嚐嚐？”
皮爾卡松擺了擺手：“野田君，我實在不習慣喝你們的清酒。”
野田信二尷尬地把酒瓶放下，又堆起笑臉：“那這是正宗的島國菜，請您品嚐一下。”
皮爾卡松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，眼神里那絲輕蔑讓野田信二心裡硌了一下。他忍住了，依然笑呵呵地開口：“皮爾卡松先生，這次交易非常愉快。我想問一下——你們的盤尼西林是在哪裡進的貨？”
皮爾卡松抬眼看了他一眼：“野田君，你越界了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野田信二連忙擺手，又換了個話題，“對了，您之前提到想面見我們的親王殿下。我正好要去太原司令部，不如您現在跟我去？我幫您引薦。”
皮爾卡松眼睛微微一亮——目的達成了。心裡暗想：劉掌櫃說得沒錯，這群小鬼子就是賤，越不給他好臉色，他越恭敬你。他面上仍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，好吧，那就有勞野田君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