豐盛的慶功宴，足足擺了十八桌。
但有十多桌是空的。
顯得異常冷清。
“小心燙！小心燙！”王滿倉端著一個砂鍋走過來，“這個湯可是從你們出發的時候，我就小火慢燉著，大補啊！來，快嚐嚐，老鮮了！”
他看著站著不動的眾人，“哎，你們別站著啊，吃飯呢！怎麼人還沒到齊嗎？叫他們快來吃飯吶！方圓呢，那個小兔崽子，幹什麼去了？”
沒人回應。
王滿倉愣愣地站著：“咋了？快叫英雄們吃飯吶！”
還是沒人回應。
“報告！”
張大彪上前幾步，展開一張名單，開始一個個地念：“胡贏…方圓…李大壯……張小五……徐青山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突擊隊，共犧牲西十二人。飛行員馬小虎、王衛國、射手孫玉、趙凌雲，犧牲。損失首升機一架，另一架被打傷，飛行員程凱重傷……”
隨著張大彪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，整個飯堂的氣氛壓到了谷底。
“哐啷——嘩啦——”
砂鍋砸在地上，湯汁濺了一地。
王滿倉愣愣地站著：“你說什麼？……小方沒了？”
他不管腳己經被燙傷，像毫無知覺一樣撲到張大彪身邊：“張大彪，你他孃的！你不是告訴我會把小方帶回來的嗎？”
“滿倉大哥，方圓……”張大彪說到一半，別過了頭去。
王滿倉撲通一下坐在地上，哭了。嚎啕大哭。
“方圓可是老方大哥的獨苗啊……我答應老方大哥要照顧好他的……我還給他攢錢娶媳婦呢……”他猛地抬頭，“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！小方呢？小方，你個小兔崽子！你給我出來！小方！”
沒人回應。
和尚上前把王滿倉拉起來聲音有些哽咽：“滿倉大哥，我對不起你……你要罵就罵我吧……滿倉大哥，我對不起你……”
良久。
副總指揮轉過身，看向張大彪：“那個朝香宮，死了沒有？”
張大彪點了點頭，又看向許新光。
許新光上前兩步，立正：“報告副總指揮，一槍命中心臟。朝香宮偽裝成一個二等兵，是方圓把他引出來的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……”
參謀長上前一步：“副總指揮，此戰過後，小鬼子肯定會瘋狂報復。咱們得早做準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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