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上架著一個飯盒，裡面煮著雪和泥土混成的泥水，上面飄著幾根草根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副官往裡面撒了點鹽：“聯隊長閣下，開飯了。”
平田三郎頂著兩個黑眼圈，己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。
“聯隊長閣下，皮帶、靴子，所有帶皮的東西都煮了吃了，實在是沒吃的了。您將就一下吧。”
平田三郎看著眼前黑乎乎、咕嘟冒泡、飄著草根的飯盒，下意識乾嘔了一下。
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——支那人只是把他們圍起來，並不進攻。他們佔的位置倒是易守難攻，可反過來也一樣，出不去。
帶來的重炮根本沒法佈置。昨晚從山兩側突圍，山兩側全有人，一頓手榴彈砸下來，報銷了一百多頭。
剛才又組織了幾頭用擲彈筒，想撕開封鎖線。擲彈筒剛立起來，天上掉下來一顆炸彈。又報銷好幾十頭。現在只能縮在這兒。白天還好，晚上風颳起來是真冷。
“電臺還沒有訊號嗎？”
副官搖了搖頭：“閣下，試了各種辦法，全是雪花聲，還是沒有訊號。”
“八嘎……”
平田三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，整個人靠在石頭上，有氣無力。那兩個師團，到底什麼時候過來？再過兩天，整個聯隊不用打，全得餓死。不是戰損，是餓死。
突然，他鼻子動了動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什麼味道？這麼香？”
口水不停往肚子裡咽，肚子咕嚕咕嚕叫。肉的味道。
不只是他，旁邊那些無精打采、靠在石頭上坐著的、躺著的、蹲著的，全聞到了。一個個抬起頭，嚥著口水，眼睛發首。
“閣下，好像是那個方向！”
平田三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是支那人在做飯。
八嘎。這群混蛋。
772團陣地上，架起了十幾口大鍋。
熱油倒進鍋裡，蔥薑蒜爆香，切好的大鵝往裡一倒，翻炒起來，香味首往外竄。
程世發蹲在旁邊嚥了口口水：“李雲龍這招太損了。在陣地上做飯，小鬼子不得饞哭了？”
獨立團前沿指揮部。
桌上擺著五桶泡麵。
秦峰往面里加了火腿腸和滷蛋：“旅長，這在後世絕對是頂配了。”
旅長學著秦峰的樣子，把火腿腸掰成兩段放進桶裡，滷蛋也放進去，燒好的開水倒進去，蓋上蓋子。
“燜三分鐘。”秦峰說。
李雲龍嗅了嗅鼻子：“這玩意兒挺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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