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兵又捅咕了半天，電臺還是死寂一片。岡板日川重新舉起望遠鏡，看著山下那支綿延數里的俘虜隊伍。他閉上眼睛，跪坐下來，抽出了那柄天皇蝗御賜的武士刀。
“我在華這麼多年，一路所向披靡，沒想到……會落得如此下場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己經有些神志不清了，“小野田，聯隊旗……”
旁邊的野田毅低聲回答：“聯隊長閣下，聯隊旗己經焚燬了。”
岡板日川點了點頭，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和一封信，遞給野田毅：“野田君，咱們己經盡力了。
如果你想投降，我不攔你。但如果有一天你能活著回去……請幫我把這個帶給櫻子。替我對她說一聲對不起，她的岡板再也回不去了。讓她……找一個好男人吧。”
野田毅沒有接那封信。
他抽出那把缺了口的武士刀，用袖子慢慢擦著刀身。
“岡板君，您知道這把刀上，沾了多少龍國人的血嗎？”
岡板日川沉默。
野田毅低下頭，看著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：“一百零五個。我和向井敏明那傢伙比賽，他贏了我一個。”
他竟然笑了一下。
“那時候在金陵，砍人頭跟砍甘蔗似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聲音突然低了下去：“……沒想到今天砍的是自己。”
他跪下來，雙手死死握住把在金陵大屠殺中使用過的武士刀。
在腹部，按了半天，遲遲沒有切下去。
岡板日川看了他一眼。
“野田君？”
野田毅咬著牙，額頭青筋暴起：“…我…我下不去手。”
一個殺過一百零五個人的人，下不去手切自己的肚子。
他最終還是切了。哭得滿臉都是鼻涕眼淚。
岡板日川慘笑一聲，也舉起了刀，深深刺入自己的腹部。用力一拉。一聲悶哼之後，他咬著牙又橫切一刀，生生拉出一個十字。整個人首首地倒了下去。
血一滴一滴地落下來，染紅了那張照片上女人的臉，浸透了整封信紙。
山頭上，其他的日鬼子官兵有的沒有勇氣切腹，便舉起步槍頂住自己的下巴，扣動了扳機。
槍聲零落地響了幾下，然後歸於沉寂。
秦峰盯著大螢幕上即時傳回來的畫面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：“丫頭，停止對小山頭的轟炸。
然後衝外面喊了一嗓子，孫勝利，帶人去把那些鬼子屍體都拉回來，埋到莊稼地裡，可是上好的肥料。”
李雲龍在旁邊啐了一口：“他孃的，這群小鬼子切腹……算是便宜他們了。
但看著那麼多的武器裝備，嘴裡嘟囔了一句：“他孃的，半個聯隊的裝備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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