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城，司令部。
筱冢義男鐵青著臉，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戰報，腦門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十二架戰機全部被毀。油料庫、彈藥庫訊爆。
當場陣亡人數超過百頭。其中還包括九名飛行員，以及地勤、導航員、投彈手，還不算上失蹤頭數。
他的牛子都在滴血。這比報銷一個步兵聯隊還讓他心疼。聯隊沒了可以補，兵員可以徵，步槍可以造。
可這十二架戰機——那是大本營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從本土船運到中國，再組裝、再試飛，折騰了小半年才湊齊的。還有這麼多有經驗的飛行員。
就這麼沒了。
“八嘎呀路！”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負責機場警備的那些蠢貨，都該通通切腹謝罪！”
沒人敢吭聲。
副官低著頭，等他稍微緩了口氣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司令官閣下……具體經過還不清楚。倖存者說，只看見天上有個東西，發出摩托車一樣的‘突突’聲，然後就砸下來了。”
“摩托車？還是會飛的？”筱冢義男皺起眉頭。
“不像轟炸機。”副官補充道，“倒像是一種小型飛行器——自殺式的。”
這時，一名副官從身旁計程車兵手裡接過一塊鐵片，遞了過去：“司令官閣下，我們在現場救援的人找到了這個，疑似是那種神秘飛行器的碎片。”
筱冢義男皺著眉頭接過來，翻了個面一看——上面是一行中文。
他盯著看了半天，臉色越來越沉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旁邊的賈隊長小眼睛一轉，湊上前來，笑眯眯地說：“太君太君，我看看，我看看。”
自從平安縣城逃回來，他非但沒受處分，反而莫名其妙升了官。這會兒正是顯擺的時候。
筱冢義男把鐵片遞給他。
賈隊長接過去，眯著眼睛念道：“上面寫的是——‘來自人民的問候’。”
筱冢義男一愣：“什麼意思？這是那種神秘飛行器的型號？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賈隊長搖了搖頭，“太君，這個意思就是說……在問候您。”
看見鬼子們還是一臉疑惑，賈隊長眯著小眼睛，湊得更近了，聲音壓低半度：“也有可能是在問候您的先人。”
“問候我的先人？” 筱冢義男的聲音驟然拔高，“八嘎！我的先人用得著他們來問候嗎！”
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後一翻，“哐當”砸在地上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太陽穴的青筋幾乎要炸開。
整個第108飛行中隊基本報銷。而對方只留下這麼一塊破鐵片，上面寫著西個字，像巴掌一樣扇在他臉上。
“給我查！”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查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！誰幹的！從哪來的！”
辦公室裡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低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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