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又漲五百大洋?”
閻錫山放下電話,臉色很不好看。
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,腳步不重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什麼要緊的東西上。
“李雲龍……李雲龍……”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,像是在嚼一顆咽不下去的硬骨頭。
旁邊的心腹參謀張厚齋垂手站著,眼觀鼻鼻觀心。
“閻長官,這楚團長每去一次,漲一次價。第一次漲到一千大洋,第二次又漲了五百——您說,這之間會不會存在著一些什麼……?”
閻錫山停下腳步,扭頭看他:“你的意思是說——楚雲飛拿著我的錢,跟李雲龍合起夥來吃回扣?”
張厚齋沒接話,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。
這話可不是他說的,他只是提了個醒,點到為止。
閻錫山盯著他看了幾秒,沒再追問。又踱了兩步,突然停下來。
“你說——楚雲飛這個人,你覺得怎麼樣?”
張厚齋心裡一緊。這個問題不好答。
“楚團長是黃埔五期的,軍事素養過硬,對閻長官也忠心——”
“忠心?”閻錫山打斷他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
“他收了李雲龍一百枚狂飆一號,跟我彙報過嗎?一發可就是一千五百大洋。李雲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?”
張厚齋不說話了。這話沒法接。
閻錫山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看在張厚齋眼裡,比板著臉還讓人發毛。
“厚齋啊,”閻錫山重新坐下來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你說……咱們晉綏軍,缺不缺人才?”
“閻長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楚雲飛能打仗,我不否認。但是——太能打的人,也得有人看著才行。”
張厚齋微微欠身,等著下文。
“你安排幾個人去358團,要機靈的,能靠近楚雲飛的。不要做什麼,就幫我看著——他每天見了誰,說了什麼,跟誰來往密切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,”閻錫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“查一查,楚雲飛跟李雲龍到底是什麼關係。是真穿一條褲子,還是李雲龍在給他下套。”他頓了頓,“如果是前者……”
沒說完。
張厚齋知道那句話的後面是什麼。他沒問,只是低頭應了一聲:“是,我這就去辦。”
轉身要走。
“厚齋。”閻錫山又叫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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