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接過來點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一名渾身是血軍醫走出來，說：“聯隊長閣下，藥品己經沒有了。現在傷員實在太多了。”
佐藤吐了口煙：“森田君，昨天司令官閣下不是剛送過來一批藥嗎？”
軍醫搖了搖頭：“佐藤君，傷員實在是太多了，送來的藥不到半天就用光了。”
這時不遠處又來了不少鬼子兵，簡易擔架上抬著鬼哭狼嚎的傷員：“軍醫！軍醫！快救救我們大隊長，他的腿沒有了！”
軍醫疲憊地擺了擺手：“抬到後面吧，抬到後面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對佐藤說：
“現在很多士兵因為得不到消炎藥，腿部己經潰爛了。我們只能用刀子把爛肉剜掉。大面積潰爛的話，只能鋸掉。
有計程車兵連續被鋸了兩回，再鋸就到大腿根了……實在沒辦法了，請求司令官閣下再運一批藥來吧。”
佐藤猛吸了兩口煙，又掐滅，拍了拍軍醫的肩膀：“放心吧，我馬上去找旅團長。”
第十一旅團指揮部。
村井首次旅團長聽完佐藤的彙報，臉黑得跟鍋底一樣：“昨天剛送來的消炎藥，今天就沒了？”
佐藤嘆了口氣：“旅團長閣下，傷員實在太多了。司令官閣下送來的藥根本不夠用。”
村井首次想了想，扭頭對通訊兵說：“馬上向司令官閣下發報——我們的藥物己經用光了，補給也快見底了。”
佐藤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還有，香菸也不夠了。”
筱冢義男指揮部。
“還要煙？八嘎呀路！這群蠢貨！”
筱冢義男把電報拍在桌上，“不是剛給他們送完一批藥嗎？怎麼又沒了？”
野田信二說：“司令官閣下，不知道是怎麼回事，短短幾天內，第十一旅團的傷員人數以幾何倍數增長，現在己經突破八百多人。而且……他們的情況基本上都是腿沒了。”
“納尼？都是腿沒了？”
“是的。據前線報告，八路軍使用了一種特殊的炸彈，用他們那種小型飛機投擲。那種炸彈落地不致命，只奔著下三路招呼。”
旁邊的參謀說：“司令官閣下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特意的。最近那些八路軍的小型飛行器非常守規矩，從來不殺傷傷員，也不向醫務兵投彈。
現在第十一旅團很多士兵都自發往胳膊上戴紅十字臂章。還有幾個士兵因為搶一個臂章發生了鬥毆。再這麼下去，估計整個第十一旅團都快改成衛生隊了。”
筱冢義男越聽臉越黑，黑得像鍋底。
野田信二又補了一句：
“司令官閣下，咱們儲備的藥也不多了。第西旅團也發來電報，他們也出現了不少傷員。由於這次是急行軍，糧食和藥品都不足了。”
筱冢義男聽完，感覺心都涼了半截。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。
旁邊的副官說：“司令官閣下，傷員是需要人照顧的。僅這八百多人，就得消耗一個大隊的兵力來照料，嚴重影響戰鬥力。我覺得實在不行……”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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