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聯隊長閣下，不能再進攻了！這就是自殺啊。再這樣打下去，咱們聯隊建制都要打沒了！”
佐藤聯隊長靠在土坡後面，嘴裡叼著煙，手上攥著煤油打火機。打了好幾次，火都沒著。他的手在抖。
旁邊的副官拿出火柴，幫他點上。
佐藤猛吸了一口，手夾著煙，還在抖。
那炮樓上會噴火的怪物。其恐怖程度遠超他認知極限。這不是戰鬥，這是對“戰爭”定義的徹底顛覆。
他嘴裡反覆唸叨著：“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……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……”
“從進攻到現在，不到兩個小時，報銷了將近西箇中隊的兵力。這可都是精銳啊！”
旁邊的參謀聲音發顫：“聯隊長閣下，真的不能再進攻了。帝國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勇士，遠渡重洋派到這裡。平均生存時間不超過一分鐘。”
香菸燒到了手指。
佐藤吃痛，把菸頭甩到地上。他想站起來，卻發現腿也軟了。在參謀的攙扶下，他勉強起身，聲音沙啞：“去通報旅團長閣下……讓他們上吧。我們……打不了了。”
很快訊息報到第九旅團指揮部。
高橋正雄其實早就知道了。前方戰況，他一首都有所瞭解，但沒有公佈出去——為的是怕引發恐慌。一旦恐慌蔓延，後續的進攻就無法繼續了。
“好吧。”他擺了擺手，“告訴佐藤聯隊，讓他們暫時休整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身後的軍官：“第一獨立大隊，你們接替佐藤聯隊，向趙家峪發起進攻。”
“嗨！”
第一獨立大隊大隊長興奮得兩眼放光。他接到的訊息是——趙家峪那個炮樓己經沒有多少子彈了，被佐藤聯隊消耗了這麼久，肯定是彈盡糧絕了。天大的好處，終於落到了他們頭上。
等他率著獨立大隊去接管佐藤聯隊陣地的時候，卻發現了不對勁。
佐藤聯隊的人呢？怎麼都走了？連個交接都沒有？
“一群懦夫。”他冷哼一聲，“連個炮樓都搞不定。”
他一揮手，帶著隊伍從拐口衝了出去。
然後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前方的土路，準確來說是一座肉山。
血流成河，血腥味撲鼻而來，濃烈得讓人首犯惡心。將近兩人高的碎塊堆在一起——幾乎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，全是殘肢斷臂摞成的。
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，當場就吐了。
大隊長臉色鐵青，咬著牙吼了一嗓子：“進攻！”
第一獨立大隊踏著屍體，開始了衝鋒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第一獨立大隊的建制也快被打沒了。
此時，這長度不足300米的土路。就像一個絞肉機張開血盆大口。吞進去的是活生生的人，吐出來的是碎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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