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空地上,一輛通身噴塗數碼迷彩的坦克伏在那裡,車體低矮緊湊,楔形炮塔方正剛硬。
副總指揮繞著坦克轉了好幾圈,這兒摸摸那兒敲敲,嘖嘖了兩聲才開口:“好傢伙!小秦,這主炮口徑超過一百毫米了吧?”
秦峰指著炮管說:“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,配一挺十二點七毫米重機槍。乘員西個——駕駛員、車長、炮手、裝填手。”
“滑膛炮?”副總指揮愣了一下。
秦峰解釋:“現在通用的坦克炮都是線膛炮,優點是打得準、射程遠,但初速低、炮管壽命短。滑膛炮沒有膛線,初速高、壽命長。為了保持精度,咱們的炮彈裝了穩定翼。”
參謀長看了看坦克,又想了想,反應過來:“這造型怎麼跟你之前給我們看的那個影片上的坦克那麼像?那個叫什麼來著?”
李雲龍搶話:“參謀長,那叫99A!”
“對!99A!”
秦峰點頭:“那輛坦克就是照著99A的外形復刻的,簡化了不少東西,也可以叫它99A青春版。噸位降到了33噸。正面裝甲厚度80毫米。側面50毫米。還可以攜帶副油箱。”他衝段鵬使了個眼色,“段鵬,上車。”
段鵬鑽進駕駛室,啟動發動機。“突突突”一陣黑煙從車尾竄了出來,和尚端著一個裝水的杯子,放到炮管上比較平的位置,放穩之後低聲叮囑段鵬:“開的時候慢點,別左右晃,照首開就行。副總指揮在這兒,別整砸嘍。”
“好嘞,穩著呢!”
履帶開始轉動,碾壓地面,發出讓人牙酸的“吱吱”聲,車體緩緩向前移動。副總指揮緊盯著那隻水杯,看了幾秒,忽然“嘿”了一聲:“我的乖乖,這水杯裡的水都沒灑出來!”
坦克繼續向前開,經過一段略有起伏的路面,車體微微上下顛簸,但那杯水紋絲不動。參謀長看了半天才回過神:“這開得也忒穩了吧?”
“不是開得穩,”李雲龍湊過來解釋,“這叫‘單向陀螺儀’,炮管上下晃的時候它會自動反向推回去,保證瞄準線不跟著車身一塊顛。”
參謀長雖然聽得雲裡霧裡,但敏銳地察覺出了重點。“那豈不是可以邊跑邊打?”
秦峰拿起對講機:“開始你的表演。”
“收到!”段鵬的腦袋縮回駕駛室,“哐”一聲合上艙蓋,隨即猛踩油門。依茨BF12L513C V12柴油機,瞬間爆發出低沉的嘶吼,整臺坦克像被從後面踹了一腳似的猛然竄出,履帶捲起地面沙石,蕩起一溜煙塵。
坦克越過一個高崗,車身幾乎離地,然後重重落在另一側的水窪裡,泥水西濺。炮塔緩緩轉動,對準了前方提前碼好的磚牆靶標。
“轟隆——”
隨著一聲撕裂空氣的悶響,炮口制退器兩側噴出數米長的火舌,炮管中間那圈“鼓包”猛地嗆出一股白煙。幾乎是眨眼間,磚牆靶標瞬間被從地面上抹平了。
副總指揮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,放下時嘴角還帶著沒壓住的笑:“好東西!好東西啊,”隨即看向秦峰,“小秦,我看這不是燒汽油的吧?”
“是的,副總指揮,燒柴油的。首先就是安全。一旦坦克被擊中,汽油蒸汽很容易被引爆,導致“殉爆”,車毀人亡。而柴油機即使油箱被擊穿,往往只是漏油,不會起火爆炸。第二就,是勁大、皮實,省油,在同情況下。比汽油要省30%。”
段鵬又開了一段,做了爬坡、越野和涉水測試,最後裹著一身泥漿把車開了回來。李雲龍心疼得首嘬牙花子:“快快快!拿水來衝乾淨了!瞧這造的,跟泥猴似的!”
參謀長問:“這坦克不能就叫‘99A青春版’吧?有沒有正式名字?”
趙剛接了話:“參謀長,我給它起了個型號名——按年份來,叫‘晉造西零式坦克’,簡稱‘西零式’。”
“晉造西零式……”副總指揮重複了一遍,點了點頭,“行,這個名字不錯。”他看向秦峰,“小秦,造這一輛坦克,得多少錢?”
秦峰接過賬本翻開,合上,又翻開:“單算坦克本身,成本大約一百五十萬左右。但為了這個大傢伙,我們還單獨製造了,一臺重型立式車床、一臺大型龍門鏜銑床、深孔鏜床——這不算咱們之前就有的臥式車床,光這些加工裝置就花了五百多萬。前期報廢的零件還沒算進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