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太行要塞內部，橫七豎八地躺著有氣無力的鬼子兵。有人解開褲腰帶，用鋼盔接著自己的尿，端起來看了看，嚥了口唾沫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一飲而盡。像他這麼做的鬼子兵不在少數。
井關刃正拿著一塊白布仔細地擦拭武士刀，動作緩慢而專注，就像老僧入定般。
“師團長閣下，”通訊兵摘下耳機，一臉沮喪，“在這座要塞裡，訊號根本無法傳播出去。想要發電報，必須得到外面去。”
井關刃沒有回應，仍然在擦拭刀刃。
時正信己經狀若瘋癲，抓起一個鬼子兵的衣領：“找到出口了嗎？找到沒有？”
“嗨……沒有找到出口！”
他又抓向另一個：“沒有找到出口嗎？”
“嗨！沒有找到出口！”
時正信的身體晃了晃，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撐：“這是死地啊……”
“算了吧。”野田信二靠在牆角，看著手裡己經空掉的煙盒，“有那力氣，不如想想怎麼突圍。”
“突圍？用勇士們的肉體去硬扛八路軍的機槍嗎？”井關刃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反常。他把白布平攤在地上，將武士刀橫放在上面，環顧西周，“野田君……告訴勇士們，放下武器吧。八路軍的作風我是知道的，他們說優待俘虜，就一定會優待。”
“不！不要啊師團長閣下！”旁邊一名少佐猛地站起身，“咱們還有七千多第國勇士！誓死一搏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！”
井關刃看了他一眼：“第國勇士？能吃飽飯的才叫第國勇士。”
遠處，一頭鬼子軍曹聽到這話，極其不可置信地低聲說道：“怎麼能投降……蝗菌怎麼能投降……”
很快，一頭少佐集結了上百名鬼子兵：“勇士們！跟我殺出去！統統把他們殺光！”
鬼子們像打了雞血一樣，從懷裡掏出白布條往頭上一系，嗷嗷叫著往洞口衝。
此刻，楚雲飛、李雲龍、秦峰幾人正在吃早餐。
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
布匹撕裂般的聲音響起。兩挺MG42以每分鐘上千發的射速瘋狂噴吐火舌，剛衝出洞口的鬼子兵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撕碎，橫七豎八地倒在洞口兩側。不到半分鐘，六十多具屍體鋪滿了洞口。
楚雲飛手裡的包子停在半空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兩挺開火的機槍。
李雲龍啃了口包子：“楚兄，對這機槍有想法？”
楚雲飛目光發亮：“雲龍兄，這機槍射速好快啊！”
“既然楚兄喜歡——”李雲龍衝張大彪喊道，“張大彪！去，拿兩挺MG42給楚團長裝車上！”
“是，團長！”
“那楚某就………”
楚雲飛剛要道謝，李雲龍又補了一句：“楚兄客氣了，你我皆是兄弟。兩挺機槍，你就給2000大洋就行。”
楚雲飛的笑容瞬間僵住。秦峰差點把嘴裡的包子噴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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