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京皇宮，地下防空室內。”
裕仁坐在主位，一聲不吭，但臉上的肉在顫。近衛文麿和東條英機站在一旁，臉黑得像鍋底，誰也沒開口。
“八嘎！”裕仁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茶杯亂晃，“你們不是說，本土絕對不可能被轟炸嗎？”無人回應。“你們不是說，八路軍的飛機就算飛到東京，也會被擊落嗎？”還是沒人說話。
裕仁的呼吸越來越重。如果今天來的是美國或是蘇聯，他的怒氣或許不會這麼重——偏偏是那個被他視為貧弱之國的龍國。這一炸，等於當著全世界的面，往他臉上扇了幾十個耳光。
他猛地站起身：“我要出去！”
“陛下，外面危險，還是再等一等吧。”
“滾開！”裕仁一把推開近衛文麿，“朕之帝都都被炸了，朕還能坐得住？稻葉西郎那個蠢貨是怎麼跟朕保證的？本土無憂？八嘎呀路！”
沉重的鐵門被拉開，滾燙的氣浪撲面而來，帶著一股焦糊味，呼在臉上。
目光所及，火焰翻滾，遍地都在燃燒。街道成了炭黑色的廢墟，橫七豎八的碳基生物組織。層層疊疊，有的還在蠕動，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。
高射炮陣地上，幾具燒成焦炭的人形生物仍保持著開炮的姿勢，身體則被粘在炮位上一動不動。鋼製炮管被燒出一個個孔洞，像被蟲蛀空的木頭。
數不清的消防車在大街小巷穿梭，水龍帶噴出的水柱澆在火上，只是激起一團團白煙——火焰依然在燃燒。消防兵圍著火場，有人跪在地上，有人癱坐著，剩下的還在西處奔走，但他們的水龍帶早己燒成了軟塌塌的橡膠條。
白磷燃燒彈一旦被點燃，只有等白磷本身燃燒耗盡，火焰才會熄滅。
裕仁抓住扶手的手在抖，青筋暴起。他盯著那片火海，喉嚨裡發出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的聲響，然後“哇”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“快！醫生！醫生！陛下又吐血了！快搶救！”
與此同時，興縣機場。外圍
外圍擠滿了各大報社的記者，還有興縣以及周圍各鄉鎮的老百姓。但他們都被攔住了，隨身的相機全部被沒收。其中一些不乏鬼子間諜和朝日新聞社的記者。
有人不滿地說道：“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當兵的只是挎著槍在前面一站，猶如鐵塔一般：“旅長命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機場。違者，軍法處置！”
這時，一個婦女牽著約莫三歲小男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：“你好，同志，我的丈夫叫周陽，是此次執行任務的機長，你能讓我進去嗎？”
戰士愣了愣，他也不認識：“同志，你等一下。”
不出十分鐘他就回來了，敬了個禮：“同志，請跟我走。”
旅長親自跑過來迎接：“是周陽同志的家屬？”
“是的，長官。”
旅長：“我們己經接到訊息，周陽同志他們馬上就會回來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爸爸要回來了嗎？”小男孩興奮得手舞足蹈。
“當然啊。”婦人溫柔地撫摸著小男孩的腦袋，“你爸爸去炸小鬼子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爸爸去炸小鬼子了嗎？”
“那是！”旅長一把將小男孩抱起，笑道，“你爸爸可是咱八路軍的大英雄！”他看了看小男孩，“瞅著虎頭虎腦的，像你爹！幾歲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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