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三位客官稍等。”一個小二拎著毛巾過來擦桌子。和尚看著那小二,笑眯眯地說了一句:“我們三個都不吃牛肉。”
那小二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:“好嘞。”
不一會,一個掌櫃模樣的人走過來,打量了三人一眼:“三位不吃牛肉?”
和尚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掌櫃的打量了一下三人。又問:“既然三位不吃牛肉,那燒烤吃不吃啊?”
“哦?”和尚笑道,“是李梅燒烤嗎?”
掌櫃的下意識看了眼外面。又轉頭對夥計說:“你去吩咐廚房,這三碗麵都不放牛肉。”又低聲補了一句,“一會兒吃完了,跟我走。”
“常興啊,給我來一斤醬牛肉,兩碗牛肉麵,我要帶走!”
一個穿著黑色馬褂、拄著柺杖、梳著中分頭、腰間別著一把盒子炮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“呦,這不是王隊長嗎?”劉長興笑呵呵地迎了上去,朝後廚喊了一聲,“老唐,切一斤醬牛肉!再做兩碗麵!”
“好嘞!”
“哎,王隊長,您這腿是怎麼了?”
“哎,別提了……”王有才拉了個凳子坐下,劉長興連忙扶住他,“您慢點。”
王有才一條腿伸首,另一條腿靠在凳子上:“哎呀,今天早上跟森島太君出城清剿游擊隊去了。”
“哦,”劉長興連忙接話,“我明白了,您這是被游擊隊打了?”
“什麼呀?”王有才嘆了口氣,“森島太君說是去清剿游擊隊,其實他就是出城打野雞去了。”
“哦,我明白了,”劉長興順著話說,“您這是讓野雞給打了?”
“你這叫什麼話?我能讓野雞給打了嗎?”王有才瞪了他一眼,“森島太君一見著野雞就讓我追。你說,那野雞會飛,我能追得上嗎?我就追,追得它都快起飛了,我就在後面追,就聽到後面‘啪’的一聲槍響——”他指了指小腿,“我就特麼這樣了。”
劉長興愣了愣:“哎,不是,王隊長,這是誰啊?誰這麼不長眼?在整個金陵,誰敢開槍打您吶?”
“不長眼?森島太君唄。”
“森島太君可不是不長眼——這是誤傷啊。”
“哦,誤傷啊。”劉長興連忙拎了一壺茶過來,“那森島太君是不是特別過意不去?”
“對。他特別過意不去,”王有才撇撇嘴,“所以他一下了馬,‘啪啪’就給了我兩個大嘴巴。”
“不是,這又是為什麼呀?”
“森島太君說了——要不是我擋著,他早把那隻野雞打死了。”
“掌櫃的,面好了。”夥計端著兩碗麵和切好的牛肉出來。
“行。”王有才拄著拐站起來,“老規矩——掛賬。”
“是是是,”劉長興陪著笑,“王隊長慢走啊,王隊長慢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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