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我是衛立煌。什麼?一個聯隊的鬼子兵全死了?陣地己經搶回來了?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沉下來:“你再重複一遍……”
電話那頭又重複了一遍。衛立煌握著聽筒,沉默了幾秒,然後語氣陡然變厲:“你知不知道謊報軍情是要上軍事法庭的?”
電話另一頭,王師長激動得聲音都在抖:“己經確認過了!支援己經上去了,正在重新構築陣地!”
“好!”衛立煌的聲音鬆了下來,“我命令你——重新組織部隊,守住白土嶺!我又抽調了三個團,正在往你那邊趕,一定要守住!”
掛了電話,參謀長不可思議地湊過來:“王師長是說,一個聯隊的鬼子兵全沒了?”
衛立煌點了點頭:“嗯。他剛剛接到白土嶺的電報,鬼子一個聯隊,十分鐘前全軍覆沒。”
“全軍覆沒?”副官首接不淡定了,“只是一波空襲,就炸死了一個聯隊的鬼子兵?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“有什麼不可能的?”衛立煌看了他一眼,“諒他也沒有敢謊報軍情那個膽子。”
“報告!”一名通訊兵跑了進來,“八路軍急電!”
副官接過電報念道:“我部轟炸機編隊正在白土嶺空域待命,請貴軍指引打擊目標。”
“他孃的,過癮吶!”參謀長罵了一句,“有空中支援就是不一樣啊,這才叫打仗啊!,“等等,什麼叫‘空域待命’?”
他急急忙忙衝出指揮部,仰頭望天,但什麼也沒發現,連忙吼了一嗓子:“望遠鏡!望遠鏡!”
副官從桌上拿起望遠鏡遞過去。參謀長接過來舉著朝天空掃了一圈。空域非常乾淨,萬里無雲。他又換了個方向,只見幾個小白點正在空中移動,若隱若現。他激動地伸手指著:“我看到了!我看到了!”
旁邊副官也拿了個望遠鏡往天上看:“這……八路那邊也太著急了吧?”
“能不急嗎?”衛立煌說道,“小鬼子捱了第一波空襲,肯定會出動陸航反制。一旦鬼子的陸航到了興縣,支援可就沒那麼快了。”隨即,他又不禁感嘆道。“這八路軍的指揮官不簡單吶。”
但他沒有立即讓通訊兵回覆電報。他走到地圖前面,盯著橫嶺關和濟源兩個方向看了很久。白土嶺那一波空襲只用了二十一分鐘,整個聯隊頃刻間灰飛煙滅——如果同樣的火力落在橫嶺關或者濟源方向,會是什麼效果?
“給八路軍回電——”他終於開口了,“第一,橫嶺關方向,日軍第41師團正在猛攻,請於半小時後對該方向進行打擊。我會讓守軍燃放篝火,為空軍指引目標。”
電報剛發出去不到三分鐘,又一封電報傳了回來。
“衛長官,八路軍讓咱們點燃篝火後,後撤至少一千米的安全距離,避免誤傷。”
“好!”衛立煌看向通訊兵,“按照八路軍說的,立即給第43軍發報!”
與此同時,第37師團指揮部。
“報告師團長閣下,有田一郎少佐還活著。”
“納尼?快帶進來!”
兩個鬼子兵扶著一名渾身是血的少佐跌跌撞撞地進了指揮部。
“有田君,你怎麼樣了?”一名副官湊過去問道。
沒有回應。
“有田君,你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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