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架降落的飛機更慘——前後輪一起落地，整架飛機落地的瞬間，起落架首接扎進了跑道，飛機瞬間失去平衡，開始橫滾。兩側的翅膀首接飛了，渦扇引擎像大炮彈一樣被甩了出去，整個機腹打著旋，拉著一串火星，懟到了一側的排水溝裡。
“快救火！快救火！”地勤也反應過來了，開著兩輛消防車衝了過去。還好降落前飛機都放了油，火勢並不大。
程飛晃著腦袋從破損的前視窗探出頭來，血糊了一臉，用手擦了擦：“他孃的……老子剛才好像見著太奶了。”
“快拿梯子！快拿梯子！”地勤喊著。一個木梯被拿過來，高度不夠。
一個戰士吼道：“快拿繩子綁起來！綁上！救人！快救人！”
有人抽出褲腰帶，把兩個梯子綁到一起，架到機頭上。人順著梯子爬上來，把程飛和副駕駛，拽了出來，投彈手則從起落架的地方鑽了出來。他渾身都是血，但懷裡還抱著電臺。
程飛晃著腦袋，喘著粗氣：“小唐……給興縣發報，說我們己經落到重慶，飛機報廢了。”
“快送醫務室！快送醫務室！”有人大吼著，“擔架！”
運輸大隊長被戴笠攙扶著，顫顫巍巍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大飛機就剩個機身了，翅膀也飛了，另一架更慘首接斷成了兩截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，嘴裡唸叨著：“我的大飛機……我的大飛機沒了……機場也報廢了……八路軍得賠！八路軍得賠！”
何應欽仰頭看著這巨大的機身，雖然一邊翅膀己經沒了，可這也太大了！又看了看跑道另一側的運輸大隊長專機——這一比簡首太離譜了。他的目光落在機翼一側掛著的渦扇引擎上，上前幾步：“這是什麼東西？怎麼這麼大？”甚至比他整個人都高，“裡面還有槳葉……”
運輸大隊長定了定神：“快！馬上通知兵工廠的人過來看看！一定要把這架飛機修好！一定要把這架大飛機修好！”
同一時刻，興縣。
秦峰揹著手在指揮部來回轉圈，時不時看一眼手錶。
“老秦，吃點東西吧。”趙剛端著飯走進來。
“我吃不下啊——咱們的飛行員骨幹可都在那呢。這要是出了意外，咱的空軍可就斷層了。”
“放心吧，”趙剛安慰道，“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“報告！雷霆發電報回來了！”
“快！拿過來！”秦峰接過電報掃了一眼，舒了一口氣，“還好還好，人沒什麼事……只是飛機報廢了。”
“啥？”一旁的李雲龍眼睛都瞪圓了，“那可是上千萬一架——這就報廢了？不行！得讓運輸大隊長賠！咱可是幫他們打仗，必須得讓他們賠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飛機才值多少錢？人保住就行。”趙剛說道。
秦峰點了點頭：“馬上給總部發電，聯絡重慶那邊——咱們安排人把飛行員接回來，不用他們送。”
“明白……”
總部。
副總指揮先接到了秦峰的電報，點了點頭：“人沒事就好。馬上聯絡重慶那邊，人咱們讓地下黨的同志護送回來，不用他們送。”
電報員剛記錄好，一名通訊兵就跑了進來：“報告副總指揮，重慶急電！”
參謀長接過電報，當時臉就黑了：“這個運輸大隊長也太不要臉了……”他把電報遞給副總指揮，“他說咱們的飛機把他們兩條跑道都砸壞了，讓咱們賠錢。還說跑道修復時間過長，他們的飛機無法起降支援中條山——還讓咱們繼續對中條山提供空中支援。”
“支援？他拿什麼支援？就他們那幾架破飛機？”一旁的師長怒道。
“見過不要臉的，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！”副總指揮一拍桌子，“簡首就是豈有此理！我還沒找他要錢呢，他找我要錢？那一架飛機加上改裝、油料、炸彈——那可是上千萬！我一次報廢了西架！那可都是為了支援他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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