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斜長的光影。
鍾離末靠在躺椅背上，看著面前那個終於從他身上下來，卻依然抓著他手腕不放的人。
至於代價...
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下方那個隱隱作痛的位置。
深紅色的印記，新鮮出爐，還帶著溫熱的氣息。
剛才被按在躺椅上那一下，布洛妮婭是真的下了狠口。
鍾離末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試著抽了抽手腕。
嗯。
掙不開。
那雙白皙的手看起來纖細，握著的力道卻大得驚人。
像是怕他跑掉，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宣告著什麼。
鍾離末沉默了一瞬，抬眼看向布洛妮婭。
她坐在躺椅邊緣，神色如常，甚至稱得上平靜。
淺灰色的眼眸落在他臉上，像是在欣賞什麼珍貴的藏品。
“你下午...”
鍾離末開口，試圖找個話題打破這種微妙的氛圍，“公司那邊不會有事麼？”
布洛妮婭的眉梢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握著他手腕的那隻手微微用力，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點。
很近。
近到能看見他睫毛的弧度，近到能數清他瞳孔裡那些細碎的赤色光點。
“老師。”
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是不是...又想推開我。”
鍾離末張了張嘴，還沒說出話，眼前那張臉己經再次放大。
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唇上。
比剛才那一下輕一些，但依然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鍾離末的睫毛輕輕顫了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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